马车,停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车夫凌虚缓缓转过头,那张冷峻的脸上,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车厢内,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带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威压。
“柳临渊,你是在要挟本王?”
柳临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在自己身上,双腿都在发抖,但他还是强撑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小人不敢!但宝物事关重大,还请晋王殿下……下车!”
“下车”两个字,他说得又重又狠。
整个长街,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堪称疯魔的一幕。
良久。
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凌虚。”
“清场。”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端坐在车辕上的凌虚动了。
不,或许他根本没动。
没有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的剑。
众人眼中只看到一道银光,如同一弯乍现的冷月,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
也冷酷到极致。
“噗!噗!噗!”
几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围着马车的十几名柳府护卫,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凶狠与紧张之上。
他们的脖颈处,却不约而同地,绽开了一道纤细的血线。
下一秒,十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雨,瞬间泼洒开来,染红了青石板,也染红了柳临渊那张因极致惊骇而扭曲的脸。
几滴滚烫的液体,甚至穿过车底的缝隙,滴落在慕辰雪的脸颊上。
她眼都未眨,只是将身体贴得更紧。
无头的尸体,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凌虚的身影,已经回到了车辕上,仿佛从未动过。
他手中那柄薄如秋水的长剑,不见一滴血迹,悄然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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