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她两世为人,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顶尖杀手,字典里就从没有这个字!
可这一刻,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这张脸,这张该死的脸……简直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谁、谁怕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张声势。
澹台映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慵懒的王爷派头,仿佛刚才那个举止轻佻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既然不怕,”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还愣着做什么?”
“宽衣。”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冰冷地砸下。
慕辰雪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嫩肉里。
形势比人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他面前。
好。
既然是伺候,那就别怪她手重了。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看也不看,一把抓住他腰间那条镶着极品美玉的华贵腰带,用力一扯!
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拆一件碍眼至极的垃圾。
澹台映月只是低头看着她,眉梢微挑,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笨拙又带着滔天怒气的动作。
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站着,任由她施为。
这种极致的耐心和玩味,比任何呵斥都更让慕辰雪感到憋屈和羞辱。
她愤愤地解开外袍的系带,将那件紫金滚云纹的王袍从他身上狠狠扒下来。
袍子滑落,露出了里面那件墨色的中衣。
上好的丝绸布料紧贴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流畅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该死的男人,身材竟然这么好……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把柳临渊那个蠢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千百遍。
如果不是他穷追不舍,她怎么会慌不择路地上了这辆贼车?
这天大的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她刚把外袍扔到一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上方,那道清冷磁性的嗓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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