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那你说……”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上好的丝绒,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蛊惑。
“本王该怎么罚自己,才能让你解气?”
“嗯?”
最后那个字,尾音微微上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到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慕辰雪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彻底宕机的。
罚他?
怎么罚?
她看着他赤裸的、还在滴水的、堪称完美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被彻底困住的姿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要不……”
男人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本王今晚去给你暖床赔罪?”
“你做梦!”
慕辰雪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讲道理,就是自取其辱。
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屏风上搭着的一件宽大浴袍,想也不想,用尽全力挣出一只手,一把抓过那件浴袍,劈头盖脸地就朝他扔了过去。
“先把衣服穿上!”
澹台映月轻而易举地接住,却不急着穿,反而好整以暇地拎在手里,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急什么?”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可闻。
“你瞧瞧你,浑身湿透,再看看本王。”
“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坦诚相见的么?”
他说话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戏谑都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更暗、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从她湿透后紧贴在身上的衣料,一路向下,毫不避讳。
慕辰雪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件浴袍,不顾一切地将自己裹了进去。
宽大的袍子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装下,她却死死地攥紧领口,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似乎取悦了他。
澹台映月脸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了,他退后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气息也随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