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印记。
这四个字像一盆淬着冰碴的冷水,从慕辰雪的天灵盖兜头浇下,让她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柳临渊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总能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附近。
原来,她早就被标记了。
她就像一只被猎人套上了追踪器的猎物,自以为聪明地东躲西藏,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像个滑稽的小丑。
这个认知,比被澹台映月当场拆穿身份,更让她感到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愤怒!
“谁干的?”
她的声音冷得几乎能掉出冰渣。
澹台映月没有回答,覆在她头顶的大手,指腹忽然用力,在她发根处一处极不起眼的皮肤上轻轻碾过。
那力道不大,却让慕辰雪感觉头皮一阵尖锐的发麻。
“七阶强者才能炼制的灵引。”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如同神明般的审判。
“附着在发丝上,除非你把头发剃光,否则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慕辰雪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头发……
她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难怪柳临渊那个混蛋,每次都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柳临渊自己,没这个本事。”澹台映月继续说道,修长的手指重新穿过她湿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想必是柳家哪个老不死的,给他的保命玩意儿。”
慕辰雪的拳头在水中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柳临渊!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手段!
“若非本王出手,”澹台映月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绝美侧脸,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一个让她几乎绝望的事实,“凭你自己,想洗掉这印记,得修炼到七阶才行。”
七阶。
对现在的她来说,那是个遥远到近乎虚幻的境界。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第一次如此清晰又残酷地,在她面前展露了冰山一角。
慕辰雪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即便她有前世顶尖的杀人技巧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似乎也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