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羽毛,从他唇间飘出,却带着审判般的重量,让慕辰雪浑身汗毛倒竖。
他松开了她。
可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却像无形的囚笼,依旧将她死死困在原地。
澹台映月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自己寝袍上因方才的动作而产生的褶皱。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平静地注视着她。
眼底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风暴已经退潮,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无波,无澜,却比风暴本身更让人心惊胆寒。
“本王喜欢有爪牙的鹰,而不是只会对着人叫嚣的鹦鹉。”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你要记住,再锋利的爪子,若是不听话……”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也只能一根根,亲手为它折断。”
“凤凰折了翼,固然可怜,”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摧毁的艺术品,“却也只能被乖乖圈养在本王的金丝笼里。”
“你,懂了吗?”
慕辰雪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懂。
她怎么会不懂。
这个男人,正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着这世上最残忍的威胁。
她选择了闭嘴。
在这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面前,任何语上的反抗,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生机的武器。
见她终于垂下蝶翼般的长睫,露出一截脆弱雪白的脖颈,一副逆来顺受的顺从模样,澹台映月似乎很满意。
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场,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仿佛刚才那个差点亲手掐死她的暴君,真的只是她濒死前的一场错觉。
他转身,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带向身后那张宽大得能睡下四五个人的紫檀木雕龙大床。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这不是商量。
是命令。
他随手一推,慕辰雪便身不由己地跌坐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沿上。
整个人都懵了。
同床共枕?!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瞬间压倒了一切!
就在澹台映月转身,准备吹熄远处烛火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