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澹台映月转身,准备吹熄远处烛火的那一刹那——
慕辰雪动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床,一把扯过那床厚重丝滑的锦被。
以一种快到极致、几乎带出残影的速度,从头到脚,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滚!
骨碌碌——
“蚕蛹”精准地滚到了大床的最内侧,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
物理隔离,完成。
身后,传来男人吹熄烛火的轻响。
寝宫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倾泻而入的清冷月光,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
一片死寂。
就在慕辰雪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一声压抑的、极低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那笑声仿佛挣脱了束缚,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愉悦至极的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澹台映月笑得胸膛剧烈起伏,那笑声震得整个寝宫都嗡嗡作响,将方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见血的紧张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裹在被子里的慕辰雪,听着他这没心没肺的笑声,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松了。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坐到了她的“蚕蛹”旁边。
一根修长的手指,带着几分好奇,戳了戳她鼓囊囊的被子。
“你以为,裹成这样就有用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听起来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隔着厚厚的锦被,精准无误地弹在了她的额头上。
“小东西,花样还挺多。”
慕辰雪疼得闷哼一声,刚想隔着被子骂人,就感觉到那根作恶的手指顺着被子滑了下来。
最终,停在了她嘴唇的位置。
隔着一层锦被,若有似无地,轻轻拂过。
“不过……”
“本王今晚,就先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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