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四个字,又轻又软,像带着倒刺的羽毛,就这么蛮不讲理地,勾住了她的心脏。
慕辰雪浑身都僵住了。
这个人,简直是把情绪勒索和示弱的艺术,玩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他那颗埋在自己颈窝的头推开,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好。”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可以学,我也会尽全力去学。”
澹台映月眼中瞬间亮起的光,宛若星辰乍现。
慕辰雪立刻毫不留情地泼上一盆冷水,声音冰冷得像在谈判。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以后,若是世上出现任何一位宗师级炼药师,无论男女,无论身份,你都必须接受其治疗,不许拒绝。”
这是她身为杀手的本能,为所有不可控的未来,留下的唯一一条退路。
澹台映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清她这番话背后所有的盘算和警惕。
然后,他重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是了然,是纵容,更是理所当然到近乎残忍的霸道。
“不必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烙印意味。
“本王的命,只交给你。”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谁稀罕!”
慕辰雪瞬间炸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拍开他的手。
“你……”
“王妃息怒。”
门外,传来凌虚那毫无起伏的冰冷声音,精准地打断了她所有的反驳。
慕辰雪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背过去。
她猛地扭头,怒视着书房门口那道笔直的身影,眼底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谁是王妃!”
“你们再敢乱叫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们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澹台映月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威胁,反而心情极好地,长臂一伸,将她重新牢牢揽进怀里。
他对着门外,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吩咐道。
“去,把本王药园里那些百年以上的药材,都给王妃备一份。”
“是,殿下。”
凌虚领命,转身离去时,那万年冰封的嘴角,似乎都向上翘了一下。
慕辰雪气得发笑,在这个男人坚硬的怀抱里挣扎,像一条被强行拖上岸的鱼。
“澹台映月,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当什么王妃!”
“这可由不得你。”
他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