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说说这座古塔的来历。”

林苍辰把茶杯放下，组织了一下语。

“塔灵的记忆不太完整，不知道是它本身已经虚弱到快消散了，还是我吞噬的时候有所流失。关于古塔是谁制造的，塔灵的记忆里完全没有。”

“但是——”他话锋一转，“关于古塔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倒是有一些信息。”

大长老往前探了探身子，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座塔，本名不叫古塔，也不叫碎星海。它真正的名字叫——碎星塔。”

“碎星塔？”林凌土念叨了两遍，“名字还挺贴切。”

“塔灵的记忆里说，碎星塔是在至少两个元会之前，被‘放逐’到下界的。”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元会？”林凌岩眨了眨眼，“一个元会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两个元会就是……”

“二十五万九千两百年。”林凌土脱口而出，然后自己也愣了一下，“至少？”

“至少。”林苍辰点了点头，“具体多少年，塔灵自己也记不清了。它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

林曜宗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想起了一件事——上次在天璇阁拍卖会上，他看过一本古籍，里面提到过一个说法：此方世界的修仙文明，有明确记载的历史也不过十几万年。

再往前，就是一片空白。

而这座碎星塔，在至少二十五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继续说。”林曜宗压下了心中的思绪。

“碎星塔被放逐到下界之后，由于此界的灵气太过稀薄，加上放逐的时候穿越虚空受了太多的损伤，导致它的自我修复异常缓慢。”

“塔灵越来越虚弱，碎星海也跟着出了状况。”

林苍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们都知道，碎星海的人无法在里面突破到元婴。不管天赋多好，不管资源多充足，只要是在碎星海出生的，不离开碎星海，最高就只能修炼到金丹圆满。”

“这一点，碎星海的人自己也知道，但他们一直不知道原因。”

“现在我知道了。”

“碎星海——也就是碎星塔的内部小世界——它的规则本身就是不完整的。塔灵虚弱，小世界的天道规则也跟着残缺，所以无法支撑任何人突破元婴。”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碎星海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一个元婴。银鳞蛟龙一族和碧水玄龟一族身为妖族，二阶突破到三阶竟然还需要借助凝真玉露才行。自从凝真玉露瓶被盗，两族就再也没出过三阶大妖。

不是天赋问题，不是资源问题，是规则本身就不允许。

“还有一件事。”林苍辰继续说道，“碎星海边缘的罡风，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林凌峰点了点头，“那玩意儿元婴中期进去都十死无生。而且咱们发现它在缓慢后退，速度大概每月后退成人小拇指粗细。”

“那个后退，就是碎星塔在自我修复的表现。”林苍辰说，“罡风是碎星塔的防御机制，它后退，说明防御在收缩，能量在被回收用于修复本体。”

“所以罡风后退越快，说明碎星塔修复得越快？”

“理论上是的。但那个速度……”林苍辰嘴角抽了抽，“一个月后退成人小拇指粗细，你们自己算算，要恢复到全盛时期需要多少年。”

众人沉默。

大长老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算不出来，反正肯定比我活得久。”

“除了自我修复，我也可以给碎星塔提供各种天材地宝，加快修复速度。”林苍辰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是——”

“但是什么？”三长老问。

“塔灵记忆里的修复材料，最低的边角料都是五阶极品的。”

大殿里再次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