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氏老祖的目光微微凝了凝：厉老祖那边有动静了？

暂时没有明显动作。天璇阁阁主说，厉狂那批魔修已经潜伏了将近一年。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做，冰河谷的巡逻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迹，中州各处散修元婴的失踪率也降到了正常水平。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做，才说明他们正在做某种需要安静来完成的事。

他的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刮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不会看错那种状态。厉老祖想要穿过那道裂缝来到天元大陆，他需要更稳固的空间通道。而稳固通道需要祭品，大量的祭品。厉狂之前到处猎杀元婴修士，不可能只是为了制造恐慌。那些被他猎杀的人一定以某种方式被用在了空间裂缝的稳固上。这两年他们安静下来，要么是祭品暂时够用了，要么是已经在做裂缝稳固的最后阶段了。

太虚剑宗宗主微微偏了一下头，问了一个他们三人这段时间都在各自心里反复推演过的问题：你觉得他还差多久？

十年以内。甚至更短。

天璇阁阁主说出这个判断的时候语速没有变快，语气没有加重，但石桌周围的空气明显凝了一瞬。三位化神老祖都清楚那句话的分量——十年之内，一道足以让化神初期修士安全穿过的空间裂缝就有可能彻底稳定下来。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化神将踏足天元大陆的土地。他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他本人也同样有着他们必须认真对待的修为和实力。

澹台氏老祖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颔首，像是经过了一番快速的自我确认：十年而已，不是很久。只要他带着那门秘术和材料清单过来，剩下的就是怎么拿到手的问题了。

太虚剑宗宗主没有表态，但他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那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语都要直观——他开始做准备了。

洞府里的灵灯在三人各自凝神思索的时候静静地亮着，灯焰稳定地燃烧着，把石桌周围三人的轮廓映在墙面上。炉上的茶壶底部已经微凉，三人各自面前的茶杯也早就不冒热气了，但没有一个人起身去续水。夜还很长，他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再过一遍。

天璇阁阁主伸手把三人面前冷掉的茶全部倒进了一旁的石槽中，提壶注了新的热水进去，滚烫的茶水在杯中重新升起了白雾。他把三杯重新推回原位，然后坐了回去，等着另外两人接话。那三道白雾在石桌上方缓缓升腾起来，在灵灯的火焰边缘飘散开来，像三根极细的柱子立在他们各自的茶杯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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