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邻居的眼睛。
她要是出去一趟就扛回来那么多修整好的木桩子,那不叫能干,那叫妖孽。
她只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一小部分,混杂在剩下的柴火里,看似随意地扔在了后院那块荒地的墙角边。
以后每天借着出门的机会往外掏一点,这就叫“蚂蚁搬家”,谁也挑不出毛病。做完这些掩护工作,沈青青才拿了把锄头,站在了后院那块荒地前。
这块地只有三分大小,如今长满了杂草,也就是她这种想种“私房菜”的人才会打它的主意。
“当——”
锄头砸在土里,火星子差点溅出来。
沈青青震得虎口发麻,眉头皱了皱。
这现实里的种地跟农场游戏里那种“一键开垦”简直是天壤之别。
每一锄头下去,都要跟盘根错节的草根和硬石头较劲。
但她没停。
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后背很快就湿了一片。
她机械地重复着挥锄、刨土、捡石头的动作,将那些杂乱的荒草连根拔起,扔到一边暴晒。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知青点前院隐约传来了几声说笑声,大概是去供销社的人回来了。
沈青青直起腰,看着脚下这块才清理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乱石地,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小堆刚清理出来的碎石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活儿,比想象中还要磨人。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串咕噜声。
那股子劳作后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的胃部一阵抽搐。
她将锄头立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朝屋里走去。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儿可以慢慢干,但这饭,是一顿都不能将就。
尤其是今儿个既然有了那些新鲜的野菜,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弄顿像样的犒劳犒劳。
正想着,鼻
这一念头落地,沈青青也没再跟那满地碎石硬磕。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尚未清理出来的荒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身体虽然年轻,但到底是个没干过重活的,才折腾一上午,哪怕戴着劳动手套,手也被磨得生疼。
这情况,搞不好要起泡啊!
“欲速则不达,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她收起锄头,转身进了屋,顺手插上了门栓。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关起门来吃独食不叫自私,叫生存智慧。
沈青青从农场仓库里取出一小袋大米。
那米粒颗颗饱满,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吃苞米面和高粱米的乡下,这绝对是顶级的奢侈品。
淘洗干净,加上适量的灵泉水,先把米饭给蒸上。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没多会儿,一股子醇厚的米香便在狭小的屋内弥漫开来。
趁着蒸饭的功夫,沈青青把背篓里那捆还沾着露水的猴腿菜拿了出来。
这东西好吃归好吃,处理起来却是个细致活。
紫红色的茎干上全是细碎的绒毛,不弄干净吃进嘴里那是相当拉嗓子。
沈青青耐着性子,一边用清水冲洗,一边顺着茎干仔细搓揉。
直到那层褐色的绒毛尽数褪去,露出底下翡翠般莹润的杆子,这才起锅烧水。
滚水下锅,翠绿的野菜在沸水中翻滚两圈,颜色瞬间变得更加鲜亮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