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摇了摇头,扛着锄头继续往前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高秀梅当初一心想走捷径,算计别人,最终却把自己算计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如今的苦果,也只能她自己吞下。
沈青青没有圣母心去同情她,更不会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她只是觉得,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这个时代,女人想要活得有尊严,靠天靠地靠男人,都不如靠自己来得实在。
她加快了脚步,将身后的咒骂声远远甩开。
春风拂面,带着青草的香气。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方的道路,虽然辛苦,却无比开阔。
地里的活计依旧繁重,但沈青青干得很有节奏。
她不像村里那些常年干活的妇人那样,恨不得把每一分力气都榨干。
也不像有些娇气的女知青那样,磨洋工,混日子。
她总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在保证效率的同时,尽可能地保存体力。
中午歇工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田埂上,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干粮。
大多是粗糙的玉米饼子或者黑乎乎的窝窝头,就着一壶凉水。
沈青青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煮得恰到好处的咸水鸭蛋。
馒头是她用空间里的精面粉做的,又白又软,带着一丝丝甜味。
鸭蛋则是她用空间里产的鸭蛋自己腌制的,蛋黄流油,咸香四溢。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斯文,却引来了旁边几个女知青羡慕的目光。
“沈知青,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好,又吃上白面馒头了。”
付秋芳忍不住说道,她手里捏着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啃得腮帮子都疼。
“家里亲戚前阵子寄了一些粮票来。”
沈青青早就想好了说辞,她笑着解释道:“省着点吃,偶尔解解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毕竟大家刚来的时候,都知道沈青衣兜里有她死去的亲妈留下的钱,家底比她们这些普通知青厚实多了。
后面沈青青又有意无意透露自己有富裕的亲戚时常接济。
这年代,想要吃点好的,还得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还真是不容易。
此时,田埂的另一头,高秀梅也歇了下来。
她没有干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黢黑的烤土豆。
那是她早上趁婆婆不注意,从灶膛灰里扒出来的。
她找了个角落,背对着众人,狼吞虎咽地啃着,生怕被人看见。
就在这时,黄大牛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米饼子,递到她面前,闷声闷气地说:“给,可别说我黄家亏待了你。”
高秀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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