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由他来挡。
不多时,简单但美味的饭菜便端上了桌。
虽然有腊肉,但跟后世比起来也还算是简单。
然而,在两人温馨的氛围中,吃出了不同寻常的滋味。
吃过晚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屋里的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火跳跃着微弱的光晕,将狭小简陋的屋子映照得有了几分暖意。
沈青青洗漱完后,便走到她的书桌前坐下。
她伏在桌边,摊开一个红皮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正专心致志地记录着今天从陆文章那篇见报文章里学到的写作技巧和遣词造句。
她对文学和写作的热情正浓。
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这是她除了农场空间外,难得能找到成就感和寄托的事情。
沈青青伏在桌前奋笔疾书,钢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个有些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每一个字,她都写得极其认真。
鼻端萦绕着劣质墨水微微刺鼻的味道。
然而,在这种极其简陋的环境里,她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前世那些在写字楼里熬大夜做报表的憋屈感早散了。
现在每多掌握一个时代特色词汇,对她来说都是在为未来在这个年代安身立命添砖加瓦。
偶尔,一阵带着点初秋凉意的夜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撩起沈青青耳畔一缕碎发。
她抬手将碎发挽在耳后,继续努力,思路并没有被打断。
夜很深了,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隔壁自己屋里的韩知林却从一个木箱最底层,缓缓翻出了一本书。
坐在椅子上,煤油灯如豆的光晕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廓裁出一道温暖的金边。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厚厚的英文原着,书页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啦”声。
这本被包了层旧报纸书皮封面的书,在这个年代原本是烫手山芋。
但放在他手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熨帖。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灯花“劈啪”爆开的细响。
前院知青点那边,若隐若现地还能听见几嗓子没压制住的高亢辩论声。
有人在感叹,有人在眼红。
这些喧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韩知林对此毫无波澜。
那些蝇营狗苟的嫉妒和算计,甚至不配浪费他一秒的注意力。
他垂下眼眸,视线重回书本边缘,脑中推演的却是另一番完全不相干的缜密脉络。
京市那边寄来的隐晦暗信已经在两天前被他烧毁,那条距离的线终于搭上了。
那些蛰伏已久的关系,现在只是试探性地动一动。
未来几年内,他必须攒够足以在这个时代风云突变时自保、乃至逆势上扬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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