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确定具体时间,但他相信这些都是必然的。
她甚至还让沈青青也不要放弃学习,随时为高考做准备。
要知道,现在才是1970年啊。
距离高考恢复还有七年时间,距离改革开放更是还有八年的时间。
这么早,这人就有所预见并开始布局了。
难怪这人在原小说中能成为大佬呢。
沈青青抿了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
就这样,在这个九月里,他们两人就像是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
一个在笔尖之下虚构着时代的缩影,一个在现实的寒风中盘算着未来的路。
这种为了共同目标全速奔跑的感觉,比起当初在游戏里疯狂种地升级,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踏实感。
“既然是以苏河大队为原型,那我就去队里转转。”
沈青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种收集线索的琐碎日常,正是她最擅长的社交领域。
“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新的灵感呢。”
韩知林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温存。
他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研读手中的专业书。
只是握笔的手指,在翻页时下意识地放慢了力道,仿佛不想惊扰此刻屋内这份难得的静谧。
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煤油灯熬干了灯芯,两人隔着一张方桌,心思却在一处。
这一夜的凉风,吹不散他们心底那股子因为奋斗而升腾的暖意。
第二天下午,沈青青请了半天假,去公社邮局寄出了这封厚厚的信。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之前常投的省报,而是瞄准了她之前精心选定的一家海市的报社。
海市是文学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那里的报刊对新题材的包容度更高。
她想去更大的舞台试试自己的深浅。
信封投入邮筒的那一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某种信号,标志着一段新征程的开启。
从邮局回来的路上,沈青青并没有因为完成了一件大事而松懈下来。
秋风拂面,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下一个故事的雏形。
那是一个关于知识青年在土地上寻找自我价值的故事。
比这一篇更复杂,也更具挑战性。
九月中下旬的东北,早晚的凉气愈发重了。
大队外的林子里,枫叶已悄然染上了几分醉人的薄红。
白桦树的叶子也从夏日的浓绿转为一片金黄,在秋风中轻柔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
屋子里,沈青青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将最后一页修改好的稿纸压在墨水瓶下。
这半个多月里,她除了上工,其他时间几乎都猫在自己的屋子里,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个关于“知青与土地”的故事里。
笔下的主人公从初来乍到的迷茫到扎根黑土地的坚定,从对生活细微的抱怨到主动改变命运的挣扎,每一步都耗费着她的心力。
当故事里的主人公终于在艰苦岁月中寻找到灵魂的归宿时,沈青青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第二部短篇小说,总算圆满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