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凌薇这怼人的战斗力变得这么厉害了。
震惊之余,沈青青心里又有些感动。
这凌薇,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啊。
这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地砸过去,砸得舒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
舒艳被噎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握着镰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女知青,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行了!都少说两句!”
这声音温吞吞的,带着几分息事宁人的疲软,是知青点的负责人——老好人潘文何。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试图打圆场。
沈青青没作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因为她知道,潘文何这种和稀泥的方式,对舒艳这种已经钻了牛角尖的人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不其然,舒艳被凌薇一顿抢白,正是气血上涌的时候,哪里肯善罢甘休。
她梗着脖子,正要再说什么来挽回颜面,视线却不经意地一抬,猛地撞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沈青青感觉到身侧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韩知林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身后移到了身前,将她半个身子都挡住了。
他没说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静静地扫过舒艳。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却带着一股比怒火更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像深冬里最凛冽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生疼。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警告。
舒艳脸上的愤恨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未出口的尖酸刻薄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镰刀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
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她想起深山里盯上猎物的孤狼,危险而致命。
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她悻悻地转过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回了自己分配的地界,抓起一把玉米秆,用力地挥下了镰刀。
一场闹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周围看热闹的队员们见没戏可看了,也三三两两地散开,重新投入到火热的劳动中。
只是偶尔投向沈青青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直到舒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集的玉米秆后,沈青青才感觉到身前半遮着她的那道身影微微动了动。
韩知林转过身,低头看向她。
就在他回眸的一瞬间,眼底的冷意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青青……”
他压低了声音,那清润的嗓音像是被秋风打磨过,带着一丝醇厚的磁性,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汇款单先收好。”
沈青青眨了眨眼,秋日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但她能清晰地看见他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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