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扛过东北这漫长得能把人逼疯的“猫冬”,光靠它们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要命的,是烧炕取暖的煤球、身上御寒的厚棉花、嘴里果腹的精细粮,还有那让人馋得流口水的肉。
她的农场空间里,这些东西堆积如山,棉田里的棉花雪白饱满,仓库里的猪肉肥瘦相间,加工坊磨出的白面比供销社卖的还要精细。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
她总不能当着知青点众人的面,凭空从屋里变出一袋大米,或者掏出一刀五花肉来吧?
必须得有个由头,一个能让这些物资合情合理出现在她屋里的由头。
唯一的法子,就是趁着大雪彻底封路之前,再去一趟县城。
只要去了县城,一切就都有了说法。
可以说是在黑市上淘换的,也可以说是托了城里亲戚的关系弄来的。
总之,只要出了苏河大队这个小圈子,操作的空间就大得多了。
可一想到去县城,另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就是韩知林。
以前,她还能找借口说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他虽然不放心,但也不会强硬阻拦。
可现在,总不能每次都这么说吧。
要是再推三阻四地不让他跟着,以他那心思缜密的脑子,怕是会多想。
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他?
还是嫌他碍事?
沈青青烦躁地抓过一根纳鞋底用的草绳,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让他跟着,她的空间农场就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从挎包里往外掏东西吧?
那包就那么点大,除非他眼瞎,否则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可不让他跟……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一缕微光在她脑海中闪过。
实在不行……干脆就让他跟着去,等到了人多眼杂的县城,再找个由头分开行动。
她就说要去废品收购站翻翻旧书旧报纸,他未必有兴趣跟着。
或者,干脆说要去供销社排队抢购妇女用的雪花膏、的确良布头,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意思跟在屁股后头。
只要能错开一两个小时,就足够她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空间里的东西“变现”出来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那股子烦躁劲儿也散了。
沈青青站起身,开始盘算着明天要“买”回来的东西清单。
傍晚,知青点前院的晚饭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玉米糊糊,清汤寡水,吃起来着实没什么口感。
然而住在后院单间的知青们,饭菜确实各有各的特色。
沈青青吃的是面条,是她亲自和面做的手擀面,浇头是她自己做的杂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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