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匹布料的价格,已经把绝大多数人挡在了门外。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女人,竟然一开口就要全部拿下。
摊主更是喜出望外,手脚麻利地拿出尺子,嘴里念叨着:“好嘞!粉色这匹一共是十一尺,红色这匹是九尺半,算你九尺,一共二十尺,三十块钱。”
沈青青一不发,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
她背对着众人,借着自己身体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数出三张大团结。
钱货两讫。
她动作飞快地将那两匹宝贝布料仔细卷好,塞进身后的大背篓里,又用那块灰扑扑的旧罩布严严实实地盖上,最后再把背篓的盖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买到了喜欢的布料,沈青-青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那股子由衷的喜悦劲儿,从心底里汩汩地冒出来,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那灰暗的头巾和灰扑扑的旧罩衫,也遮不住她眼底的光彩。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融入人群的瞬间,一个摊位后面不经意抬起头的男人,在看到她那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时,略微上扬的嘴角。
沈青青背着背篓,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方便来县城了,最好多买些吃的食材带回去。
农场空间里的产出固然丰富,可一些加工品是没有的。
如果能在黑市里买一些回去,那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粉条!
她猛地想起,之前来黑市时,曾经在一个摊位上买到过很好吃的红薯粉条。
那粉条是纯手工做的,宽而厚实,呈半透明的茶色,不像供销社卖的那种细得像线,一煮就烂。
拿回家用热水泡软了,跟白菜、冻豆腐、五花肉片子一起下锅,咕嘟咕嘟炖上一大锅。
粉条吸饱了肉汤的鲜美,吃起来又滑又韧,嚼劲十足。
那滋味,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口舌生津。
这个季节,没什么比一锅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更能抚慰人心的了。
上次那个摊位似乎是在前面岔道的角落里,位置有些偏。
沈青青定了定神,努力在脑中回想着那个卖粉条的大娘的样貌和摊位的大致方向,脚步一转,便朝着记忆里那条更为幽深、也更为安静的通道走去。
岔道里的光线比主道还要昏暗几分。
她凭着记忆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大致关注着两边的摊位上都有卖些什么。
果然,在通道的最深处的角落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上次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大娘,穿着一身藏蓝色棉袄,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在她身前铺着一块油布,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干货。
沈青青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摊位上果然有她心心念念的红薯粉条,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种更宽的,看起来足有指头宽,色泽更深,应该是红薯宽粉。
“大娘,您这儿的东西可真全乎。”
她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熟稔的亲近。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