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公!算作咱们苏河大队集体的财产!”
“等会儿,我就让有根叔带人开膛破肚,把肉分了!”
“就按各家各户今年的工分来算,工分多的多分,工分少的少分!”
“谁家出过力,谁家就多吃肉,公平合理!”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拥护。
在农村,工分就是硬道理,是衡量一年付出的唯一标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况且这肉等于是白得的,家家户户都能沾上荤腥,谁不乐意?
“大队长说得对!”
“就该按工分来!”
“公平!”
人群中立马响起一片高过一片的叫好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即将到手的猪肉的渴望。
张大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向那头最小的野猪,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这头小的,估摸着也有一百二三十斤肉。”
“我们几个队干部商量决定了,这头小的,就作为奖励,全部分给今天打下这三头野物的四位大功臣!”
“韩知林、周军、孙远、张满仓!”
“没有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山,就没有咱们今天这顿肉!”
“大家伙儿说,应不应该?”
人群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一头猪!
一百多斤重的一整头猪!
就这么分给四个人?
这年头,一户人家一年到头分的猪肉,多的也就十来斤,少的甚至只有几斤,得切成小丁混在白菜里炖,一顿饭都不敢多夹一块。
现在,一整头猪,就给了四个人!
这个冲击力,比刚才说那两头大的要充公,强烈了何止十倍。
这片刻的寂静,让冬夜的寒风似乎都变得尖锐起来。
“应该!太应该了!”
一个洪亮的嗓门率先打破了沉默,是村里一个平时跟张满仓玩得好的后生。
他涨红了脸,用力挥舞着拳头。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没人家拼命,咱们连猪毛都摸不着一根,凭啥不应该?”
“就是!韩知青他们这是拿命换来的!该得!”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人家把大的都上交了,够意思了!”
有了一个口子,理智和朴素的感恩之心迅速占据了上风。
绝大多数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赞同。
他们都是实在人,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这年头,肉是何等金贵的东西?
知青和村里的后生豁出命去打回来的猎物,大头都拿出来分给大家伙儿了,自己留下小头,这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不少人家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家的工分能分到多少肉。
那两头大家伙也有个五百多斤肉,就算全大队几百口人分,每家也能见着不少油水。
想到这里,看向韩知林他们的眼神,就更加热切和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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