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拍了拍大腿,嗓门洪亮:“可不是嘛!要不是韩哥,咱们今天能有肉分?想都别想!”
韩知林并没搭理这些喧闹。
他面色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往后面走去。
“韩知青,你这肉准备怎么处理?”
周军把自己的桶放下,搓着手问。
韩知林这人靠谱,他想问问他的意见做个参考。
韩知林停下脚步,侧过头,简意赅地回道:“天气冷,这肉先冻起来,后面慢慢吃。”
走到了后院第二排,沈青青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
“先去我屋里吧,暖和暖和再去把你屋里的火生上。”
韩知林出去了一整天,屋子里没生火,肯定冷。
韩知林点了点头,没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一进屋,一股积攒了许久的暖意瞬间裹住了两人。
韩知林提着木桶跟着进来后,沈青青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惊叹、嫉妒和嘈杂都挡在了厚重的木门之外。
韩知林环视了一周,最后两只木桶放在了墙根处。
这些肉得今晚先处理一番才行。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油灯那一点如豆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沈青青脱下围巾,揉了揉被冻得僵硬的脸颊,看向韩知林。
这个男人即便是这种时候,腰杆也挺得笔直。
“累坏了吧?一整天都在山上折腾。”
沈青青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她快步走向火炉,打算把火烧旺一些。
“你先歇着,我来收拾这些肉。”
沈青青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盆。
韩知林却拉住她,借着借着昏暗的油灯仔细看了看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眉头微微蹙起。
“你手凉,先暖和一下。”
“肉不急,这天气,一晚上冻得梆硬,坏不了。”
东北冬天的夜晚,天然就是个大冷库。
沈青青被他握得脸颊发热,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得先把那些下水收拾出来啊,不然明天全冻一块儿,洗都没法洗。”
韩知林没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了一些,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我来收拾就好。”
说完,他动作利索地开始整理。
将分到的五斤五花肉单独挂到房梁垂下钩子上——这是留着日常炒菜吃的。
然后将那份三十多斤野猪肉,按照肥瘦、部位,大致分割开来。
条是条,块是块,码放整齐。
猪头和猪蹄也放在一旁,猪下水则单独另放一盆。
沈青青也没闲着,准备开始动手做晚饭。
她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苗立刻欢快地舔舐着柴薪,发出噼啪的脆响。
屋里的暖意更浓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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