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张大源心里就止不住地高兴。
窗外的夕阳,正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
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屋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张兴高采烈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沈青青看着这一张张充满希望与激情的脸,心里那股暖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她知道,之前哪怕之后遇到的一切困难,都不用担心了!
只要大家的心还像此刻这样,紧紧地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那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呢?
排练解决了眼前的困境。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最初只存在于纸上的节目,也一天天变得丰满、立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新的排练,新的挑战。
当然,还有新的希望。
只不过,有些希望是大家一起创造的。
而有些烦心事,却总是不请自来。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苏河大队似乎都拧成了一股绳,铆足了劲要办好这场文艺汇演。
每天下午两点一过,大队部那几间屋子就准时热闹起来。
会议室里是舞蹈组整齐的踏步声和沈青青清脆的口令。
东边小屋里传出孙会计和赵小虎他们越发顺溜的快板。
西边小屋里,李大爷的二胡和张小军的笛声也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变得渐渐和谐。
沈青青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各个小组之间来回穿梭。
今天帮舞蹈组抠个动作,明天又去听快板组新编的词儿。
时不时还要充当“人体节拍器”,帮乐器组那“一老一小”对准节奏。
她把每天的排练任务细化成一张张小纸条,贴在各个屋的门上。
谁练什么,要达到什么效果,一目了然。
最让人惊喜的,是道具组的进展。
周婶子果真没吹牛,她领着另外两个手巧的婶子,把那批在仓库里蒙尘的蓝布当成了宝贝。
她们把布料按颜色深浅分开,再按照沈青青画的草图,一块一块地拼接裁剪。
那手速,看得邓玉玲她们这些知青目瞪口呆。
不过一个星期,十多套样式统一的对襟褂子和直筒裤就整整齐齐地叠好了。
“快来试试!”
周婶子献宝似的把衣服递给姑娘们。
邓玉玲拿起一套,触手是粗布的质感,但针脚细密。
穿上身后,那本以为会很突兀的色差,竟在身上形成了一种别致的、如同水墨画般晕染开的纹路。
“天哪,太好看了!”
邓玉玲在原地转了个圈,满眼都是惊喜。
“这可比以前在城里看到的那些演出服还特别!”
刘嫂子也咧着嘴,在身上比划着。
“还真是!咱们这手艺,不比县里裁缝铺的差!”
会议室的墙边,陆文章画的背景板也立了起来。
金色的麦浪被他用黑市里淘来的颜料调出了丰富的层次感。
风一吹,仿佛真的在起伏。
远处的青山层峦叠嶂,两只南飞的大雁姿态舒展。
虽然颜料简陋,但那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却扑面而来。
每次排练间隙,大家伙儿都爱围过去看几眼,啧啧称赞。
这天下午,外面的雪停了,出了太阳。
阳光斜斜地照进会议室,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黄。
沈青青正带着舞蹈组排练一段队形变换。
“一、二、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