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秘书如果是说公事,我听着。”
“如果是说私事,抱歉,我没空,也没兴趣。”
“你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
吴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太年轻不懂事,我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
“我这是真心为你好。”
“你知道我在公社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多少有才华的知青吗?”
“很多人,就因为性格太直,没有人脉,没有门路,最后怎么样?”“一辈子就埋没在这穷乡僻壤里。”
“你不一样——”
他的目光在她明艳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段上放肆地逡巡,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你年轻,长得漂亮,能力也强。”
“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帮你平步青云的人!”
沈青青几乎要被这番无耻之气笑了。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
吴健见她要走,急了,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胳膊。
沈青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甩手,让他抓了个空。
她转过身,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里,此刻覆满了寒霜。
“吴秘书,请你自重!”
“我是有对象的人,这件事,全大队、全公社都知道!”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觉得难看吗?”
“对象?”
吴健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你说那个叫韩知林的?”
“我知道他,不就是个跟你们一样,从城里下来吃苦的普通知青嘛。”
“沈同志,你还是太年轻,见识太少了,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条件。”
他刻意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宝贵的资产。
“不怕告诉你,我家在省城,是干部家庭。”
“我爸在革委会工作,我妈是教育局的领导。”
“我虽然现在只是公社秘书,但这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家里都安排好了,我很快就会往上升。”
他上下打量着沈青青。
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里挑拣一颗品相上佳的白菜,充满了评估和算计的意味。
“你这样的条件,跟着我,将来就是名正顺的城里人,干部家属。”
“工作我都能给你安排,想去文工团、宣传科,还是哪个清闲的单位,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那个韩知林能给你什么?家里什么背景?”
“能帮你回城吗?能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工作吗?”
“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沈青青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他那副高高在上、把韩知林贬得一文不值的嘴脸,实在是把她恶心坏了。
在她心里,韩知林是无论她走多远,回头总能看到的那盏灯。
可在这个吴健嘴里,却成了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都是个什么奇葩的人啊?
“吴秘书——”
沈青青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首先,我跟谁处对象,要嫁给谁,跟他的家庭背景、能不能给我安排工作,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