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这些简单的概括背后,一定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艰辛。
“如果你愿意说——”
她放轻了声音,坐直了身体。
“我在听。”
韩知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有些许释然。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以前觉得,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烦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被夜色渐渐吞没的院子轮廓。
“我父母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父亲在外出谈生意时遇到了意外。”
“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听到噩耗,没撑多久也跟着去了。”
“那一年,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远房亲戚。”
沈青青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无法想象,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要如何独自面对父母双亡的沉重打击,还要应付一群豺狼般的亲戚。
“那时候,很多人都劝我,说我还小,让我把家里的产业和房产都交给族里的长辈‘代为打理’,等我成年了再还给我。”
韩知林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窗台。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但我没同意。我父母留下的不只是钱财,还有不少产业和一些生意上的人脉关系。”
“那些人想要的,可不止是‘代为打理’那么简单。”
他没说得很明白,可沈青青却听明白了。
说是“代为打理”,恐怕代着代着那些产业就不知道会变成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