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少见。
“你是怎么……”
沈青青问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怎么保住的?”
韩知林接上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寒意的笑。
“靠狠劲,也靠运气。”
“我翻出了爷爷当年捐赠物资资助革命时,上面给的嘉奖证明,拿着那张纸,直接找到了街道办。”
“那些亲戚再怎么贪婪,也不敢在明面上做得太过火。”
“剩下的,只要我死撑着不同意,他们也不敢明抢。”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青青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一个刚刚失去父母、半大点的孩子,独自一人,揣着一张泛黄的证明,去面对一群成年人的威逼利诱和机关单位的冷硬面孔。
那需要怎样的勇气和决绝?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慢慢长大了,也学会了怎么跟那些人打交道,怎么做生意。”
韩知林继续说:“到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家里的生意,甚至比我父亲在世时还要好一些。”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只是后来,形势变了。”
“我察觉到风向不对,提前将大部分产业和财产都捐了出去。”
“我家虽然算是红色资本家,但成分本就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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