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韩知林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从村口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
冬日正午的阳光不算炙热,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给他清冷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你怎么回来了?”
沈青青有些惊讶地迎上去。
“不是说要去县里,晚上才能回来吗?”
韩知林在她面前停下车子,单脚撑地,从揣在怀里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绒布盒子,递了过去。
盒子入手微沉,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手表取到了,想着早点拿回来给你看看。”
沈青青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柔软的绒布,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
她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只银色的手表。
表盘简洁大方,是经典的上海牌,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真好看。”
她轻声说,目光在那对表上流连。
在这个年代,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是结婚的“三大件”,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而现在,她和他全部拥有了。
“你喜欢就好。”
韩知林看着她,清冷的眼眸里像是有星光在闪动,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排练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很努力。”
沈青青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递还给他。
“你先收着吧,等……等时候到了再戴。”
她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什么时候是“时候到了”,不而喻。
韩知林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将盒子重新收好,放回了内兜里。
他扶着车把,与她并肩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
“新房那边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声音平稳地开口。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过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
“好。”
沈青青应着,心里觉得踏实又温暖。
排练的紧张、汇演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阳光晒得消散了许多。
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即将属于自己的家。
前方无论有什么挑战,她都觉得自己有了面对的底气。
下午的排练继续。
有了上午的磨合,队员们的状态更好了。
沈青青针对上午发现的问题,重点抠了几个细节。
《麦田新歌》里一个集体的走位,她带着大家反复调整了三次。
直到每个人的站位、转身、抬手的角度都如出一辙,整体看起来如同行云流水,才满意地喊停。
说书节目也练了一遍又一遍。
连显宗叔自己都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讲故事讲得最带劲儿的一次。
“好!今天大家的状态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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