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经不只是佩服了,眼里简直写满了崇拜。
看着韩知林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下凡似的。
许志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自认学习能力不差,这几天的表现也算优异。
可是在韩知林这种压倒性的天赋面前,任何努力都显得有些黯淡。
那是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距离感。
培训的第五天,恰逢站里要给一台老化的柴油水泵做大修。
这种活儿技术含量高,平时都是黎华这个站长亲自带着老师傅们干。
这次,黎华破天荒地把韩知林也叫了过去。
“小韩,你过来,搭把手。”
韩知林走过去,黎华递给他一张泛黄的图纸:“看一眼,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不?”
那是一张苏式水泵的内部结构图,上面的文字都是俄文。
韩知林只扫了一眼,就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要拆卸主轴,得先把这个限位销取出来,不然硬撬会损坏轴承。”
黎华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小子,竟然连俄文图纸都看得懂!
他不动声色,又问:“这活儿干过?”
“没有。”
韩知林摇摇头,实话实说。
“但机械原理是相通的。”
这一天,车间里的人都看了一场叹为观止的“表演”。
韩知林和黎华两个人,一个像经验丰富的主刀医生,一个像配合默契的
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傍晚时分,当水泵重新组装完毕,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重新开始工作时,整个维修车间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黎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身边这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年轻人,心里那股爱才之心,就像是被点燃的柴油,烧得滚烫。
晚饭后,黎华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院子里三三两两走过的学员,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们,落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把烟放在鼻下深深嗅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而又坚定的光芒。
这韩知林,哪是池中物?
窝在苏河大队那个小水洼里,只开一台拖拉机,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黎华在部队里待过,最懂什么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一个人的价值,得放在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韩知林这种既懂理论、又懂外语,动手能力还强到离谱的年轻人,不该只埋头于田间地头。
放到公社农机站,至少是个技术骨干。
要是再好好培养几年,往县里、市里的技术岗位上送,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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