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她俯身在陶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别乱说话,别喝酒,我马上回来。”
陶慈乖巧的点了点头。
洗手间在酒吧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徐礼贤洗了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把头发散开,重新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妆容清淡,但眉眼间的锐利怎么都遮不住。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把碎发别到耳后,转身往回走。
快到卡座的时候,她远远一群人簇拥着陶慈,尤其是宁芮,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整个人朝陶慈的方向微微倾斜。
陶慈的表情倒是不抗拒,雀跃的眨着眼睛,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额角还蹭了蹭宁芮的肩膀。
徐礼贤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心骤然蹙紧,一股火蹿上来。
她加快脚步走回去,宁芮看到她笑了笑,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但那个笑容让徐礼贤心里不太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
“聊什么呢?”徐礼贤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陶慈肩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宁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云淡风轻。
陶慈侧头看了徐礼贤一眼,语气天真:“她夸我长得好看,问我喜欢你什么。”
徐礼贤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扯了扯嘴角,看向宁芮:“是吗?你这么爱问问题,好奇心这么重吗?”
她想到刚刚陶慈对着宁芮笑容甜蜜,压着情绪看着陶慈:“那宝贝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陶慈惊喜地眨了眨眼,她只听到被叫‘宝贝’没听出来那句话的语气里,几乎要压不住的怒意,她歪头想了想,脸上还是难掩笑意:“我说因为你当时摔在我面前很可爱,你也很温柔,听话,还能让我开心……她说她也能让我开心。”
徐礼贤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但她面上还维持着冷静。
她倏地起身,把陶慈的大衣拿起来递给她:“走了,回家。”
“这么早?”张清雅看了看表:“才九点多。”
“明天还要上班。”徐礼贤的语气不容商量,帮陶慈穿上大衣,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陶慈被她拉着,回头冲桌上的人摆了摆手,声音软软的:“朋友们再见。”
身后传来一阵惋惜声,徐礼贤充耳不闻,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张清雅看着两个人牵手的背影,咧了咧嘴:“我滴妈……我就说长成礼贤那样的,做直女太可惜了,没想到真找了个女朋友。”
“刚认识就在一起,不会遇到杀猪盘了吧。”宁芮眉头微蹙着,放下酒杯,语气有些生硬。
“不至于吧,不过第一次听到有人形容暴躁老狗徐礼贤可爱,温柔,听话的,我不行了……”张清雅笑得直不起腰,宁芮板着脸没接话。
出了酒吧的门,冷风迎面扑来,徐礼贤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股闷气还是没有散。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心里已经把陶慈视作自己的家人,爱人,或者直白点说就是自己的人,她们看陶慈长得好看聊聊天这都没什么,但宁芮又是说那些奇怪的话,又是对陶慈动手动脚的,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陶慈,明明是自己的老婆不是吗?为什么宁芮离得那么近,她都不知道要保持距离呢?
她气的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陶慈乖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仰头看着她:“我很喜欢你的朋友们,明天还能一起玩吗?”
徐礼贤没回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车子驶上主路,路灯的光一格一格掠过车内,在两个人的脸上交替明灭。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明天还能一起玩吗?”陶慈又问了一遍,歪着头看她。
徐礼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宁芮就只跟你说那些了?”
陶慈清澈的眨着眼睛:“她还问我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喜欢什么……还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感情好不好。”
徐礼贤气得脸色发白,她沉下脸,气息不稳:“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太好。”陶慈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