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了她？”姜芸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你怎么能打她呢？她是仙儿啊！你打她干什么？”

“我……”徐礼贤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怎么解释当时的状况呢，现在解释不也没用：“打都打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把钱凑齐，把礼直救出来。”

“五百万……我们哪来的五百万？”徐怀山瘫坐回沙发上，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公司账上的钱刚投了新项目，能动用的也就一百多万，家里存款加起来不到两百万……”

“那就卖股份，卖房子。”徐礼贤的语气很冷静，但她的手在发抖：“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姜芸又开始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徐礼贤看着她，想来是徐怀山已经跟她讲了狐仙退婚的后果，眼下又是这样的情况，未来更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现在为止谁都没心思去互相推诿到底是谁的过错，徐怀山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眼里的光像是被抽走了：“卖吧，先把人救出来。”

那一晚，徐礼贤没怎么睡。

她躺在很久没住过属于她的房间，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陶慈的脸，秦承德的笑，弟弟现在可能在被人打，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明明前几天还为公司的起死回生，自己有了小家感到幸福美满，转瞬间所有的美好全都烟消云散，紧跟而来的是毁天灭地的噩梦。

第二天一早，徐礼贤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开，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坐起来，后背酸痛得厉害，脖子也僵了，转头的时候能听到骨头咔咔响。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憔悴得不像自己，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粘在额头上，脸色蜡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涂了一层厚厚的面霜，才勉强遮住一点憔悴。

到了公司，她先去了陈屿的工位。

“资料呢？”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陈屿看到她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沓文件递过来：“小徐总，您……没事吧？脸色好差。”

“少废话。”徐礼贤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数据不全，空调的参数只有三个型号，厨房电器只覆盖了高端线，中端市场完全没调研，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把文件合上。

“这个不行，重新做，我要的是全品类的数据，不是只挑几个好看的型号糊弄我。”

陈屿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看到徐礼贤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马上重新做。”

徐礼贤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又灌了两杯咖啡，才勉强打起精神。

她打开电脑，想把恒泰的方案再细化一下，但脑子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转不动。

ppt做了删，删了做，改了五六个版本都不满意，最后气得把鼠标摔在桌上，鼠标弹了两下，滚到地上不动了。

她盯着地上的鼠标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在做ppt。

但如果不抓住恒泰，她们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下午，她去了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了她递过去的材料，抬头看了她一眼，欲又止。

“徐女士，您的抵押物评估还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五个工作日才能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