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的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太阳依旧升起,世界还没有毁灭,太糟糕了。
换上衣服,化的妆有些浓,但是依旧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疲惫,镜中的自己模样还算清秀,就是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
这样可不行,没有合作商愿意看到这样死气沉沉的一张脸。
她努力拼贴笑容,开车出了门。
到了餐厅,她提前了一个小时。
这是一家高级日料店,装修是暗色调的,灯光昏黄,包厢里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浮世绘。
她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和菜单,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却一直有一个不好的预兆。
她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她等啊等,她的手机终于响了,是恒泰那边的人打来的。
“徐总,实在不好意思,梁总这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今天恐怕去不了了,我们改天再约,您看行吗?”
徐礼贤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果然如此,她挂了电话,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看着面前凉透的茶,突然笑了一声。
她扶着墙站起身,手里拎着包,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就这么在雨里走着,拉开车门,走到医院的时候,她惊觉自己冷得厉害,却没有力气管自己的身体不适。
徐怀山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喝粥,看到她湿淋淋的样子,愣了一下。
徐礼贤站在他面前,面如死灰,语气虚弱无力:“恒泰那边临时有事,没见成,钱的事……我们筹了多少了?”
徐怀山的脸色又暗了下去,放下碗,叹了口气,把银行卡递过去:“你妈那边借了一百多万,我这边也问了一圈,加起来三百万出头。”
三百万。
离五百万还差两百万,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徐礼贤点了点头:“我先拿三百万去试试,看能不能凭着交情再缓一缓。”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感觉自己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和所有人都不在同一个时空,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麻烦事混在一起。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
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倒下去,脸埋进靠枕里,一动不动。
身体累,心里更累,她以前加班不眠不休都没这么累,一种没有盼头的累。
她闭上眼睛,脑子还是嗡嗡地响,但她已经没力气想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一点一点模糊,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一声。
徐礼贤没动,她想着,如果倒霉到家里进小偷,她就彻底服了,她懒得管了,偷就偷吧只要别杀自己就行,她还要活到明天拿钱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