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工作还是挺忙的，和陌生人慢慢了解发展成恋爱关系对我来说还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我最近精神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刚刚提出的想法不算成熟，所以就算了吧。”

徐礼贤一口气说完，拨开嘴角挂着的发丝，已经彻底恢复清醒，脸上已经没有笑了。

陶慈听得牙都要咬碎了，同心玉传递给她的感受是徐礼贤已经平静下来了。

“你的想法怎么总是变来变去啊？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嫌麻烦就不了解了呗，我们直接谈恋爱……”

好好一个美女怎么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徐礼贤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陶慈，她裹紧大衣，表情越来越难看，转身走得越来越快，却发现根本甩不开陶慈，有些着急了，转身伸手挡着陶慈的肩膀，把她拦住。

“欸欸欸？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啊……你是不是疯子啊？”

同心玉传递过来一种抵触的讨厌心理，陶慈愣住，又急又气地蹙了蹙眉，她伸手拉住徐礼贤的手腕攥得很紧，徐礼贤甩都甩不开。

陶慈咬着牙，嗔怒道：“徐礼贤！你知道我来找你有多麻烦吗？”

徐礼贤扯了扯嘴角，向后仰过去：“你干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你！你别跟着我了。”

陶慈拧着眉毛，更生气了：“我干什么？我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声音很大，就算路上行人不多也够徐礼贤恐慌的了。

“神经病……你都不认识我你喜欢我什么？你再跟着我，我报警了！”徐礼贤加快脚步恨不得跑起来，刚刚初遇的那点心动已经变成心惊了。

陶慈力竭了，站在原地，肺都要气炸了。

眼睁睁看着徐礼贤几乎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陶慈回到雾灵山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山间的雾气从竹林深处漫出来，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院子中央那棵古树上的红色布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发出很细很细的、像是谁在远处低语的声响。

她刚踏进院落，脚下的石板还湿着，沾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右侧的雾气忽然变了颜色，那团红色的烟雾贴着一旁的石灯柱旋了一圈，速度快得像是一条蛇在绕柱而行，然后猛地收拢、凝聚，在离陶慈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化成了一个人形。

蓝珂的手从红雾里伸出来，一把攥住陶慈的肩膀。

那一下力道不轻，指尖陷进陶慈风衣的料子里，指节泛白。

红雾彻底散尽，露出蓝珂那张浓艳到近乎凌厉的脸，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身上还残留着雾气带来的湿冷气息，像是刚从什么很深很深的地方走出来的一样。

“你下山了。”蓝珂的声音很轻很低。

蓝珂的手从陶慈的肩膀上滑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看着陶慈，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老祖宗……她想我想得很难过，我能感觉到，再不去见她，她会坏的。”陶慈一只手抓着蓝珂的掌心，微微蹙起眉，眼睛里一汪水色，声音带着哭腔。

另一只手的食指的指腹轻触同心玉，感受着玉石表面温润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