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感觉到?”蓝珂疑惑的抬眸看着陶慈,轻轻摇头:“她的记忆已经没有了,都不认识你了,怎么会想你呢……我看不是她在想你,是你在想她吧……”
陶慈眼睛眨了眨,她眼神慌乱了一瞬,才轻声呢喃:“她是我老婆,我当然想她啊……”
蓝珂睫毛轻颤着,轻轻抬起下巴,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陶慈:“人类跟你联姻只是图财,而你是为了提升灵力,可以喜欢她,但不要太沉浸其中了。”
陶慈听得很认真,眼眸轻轻颤着,然后很义正辞地说道:“我的老婆虽然爱钱,但她跟别人不一样,她想独占我……我能感觉到……”
“那她也只是比别人更贪婪罢了,她不但贪念你的财富,还贪恋你的肉体。”蓝珂轻笑一声,眸色更冷了,说话的语气尤其笃定。
“不是的……”
见陶慈还要辩解,蓝珂轻轻笑开,抬手捋过陶慈的头发,轻飘飘的说道:“沉溺也无所谓,反正她也只会陪你一段时间。”
蓝珂沉眸思索着:“她只是人,一个普通的、寿命很短的人,你跟她结了血契,能让她比普通人健康一些、老得慢一些,但她终究还是会死的。”
陶慈瞳孔一震,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心脏突然狠狠抽了一下,眼眶发酸。
‘死’这个字像是一根针,从陶慈的耳膜扎进去,穿过所有的屏障,精准地刺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我想让她永远陪着我呢?”
“没有这种事……小慈。”蓝珂转眸笑得冷漠却异常温柔,指尖轻触陶慈的脸颊:“眼下异管所的人还在海市,等一个月他们就撑不住了,耐心点,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蓝珂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山上,等异管所的那群人走了,我就会恢复所有接触过你的人的记忆,你想爱她就去爱她。”
陶慈已经听不见蓝珂的话了,她目光有些呆滞,还在想着关于死亡的话题。
徐礼贤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换了鞋,把大衣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厨房的恒温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但她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进沙发里,整个人陷下去。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小摆件上--白瓷狐狸。
她盯着那只狐狸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任何标签和印迹。
到底什么时候买的,完全不记得。
她把狐狸放回去,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那个人的脸,漂亮得出奇,但太奇怪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也不是没被人搭讪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从头麻到脚。
而那个人也怪得很,居然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一见钟情”,直接叫“老婆”,追着她走了半条街,最后被丢下时,脸上的表情既委屈又不甘心,她居然有点心疼,真是疯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