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礼贤皱了皱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她应该觉得害怕才对,毕竟对方有点不太像正常人,说的话也疯疯癫癫的,但她当时的心情不是害怕,至少最开始不是。
最开始是心动,是很纯粹的、不受控制的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想靠近那个人。
直到对方叫出“老婆”那两个字,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觉得整件事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她甩甩脑袋,去浴室洗了澡。
直到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那个人,徐礼贤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了。
梦里的光线很暗,她站在客厅里,茶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摆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甜品的空盒子,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梅花香,她抬头,看到小慈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头发散在肩上,浅褐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慈的那个笑容和白天不一样,不是那种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种很从容的、很笃定的、像是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笑。
她的手指抬起来,放在大衣的纽扣上。
第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针织内搭。
第二颗解开,大衣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开始脱里面的衣服,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放慢了倍速,让每一寸皮肤暴露在徐礼贤视线里的过程都变得无比清晰。
徐礼贤站在原地,想动,但动不了。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只能看着小慈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
锁骨,肩膀,腰身,皮肤在昏暗的光里白得发光,像是瓷器,又像是月光凝固成的实体。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危险的、带着侵略性的暧昧,像是在看猎物,又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分不清是爱怜还是占有。
小慈朝她走过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轻,轻到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她还是动不了,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近到能闻到那股梅花香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铺天盖地地把自己包围。
徐礼贤拼尽全力地跑过去,抓起落在地上的大衣,手忙脚乱地往陶慈身上裹,指尖抖得厉害,系了好几次都没把扣子系上。
小慈没有动,只是歪着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像是在欣赏什么很有趣的画面,语气却很委屈的、像是在撒娇的腔调:“老婆,我难受。”
徐礼贤的手一下就松开了,那件刚裹上去的大衣又落在地上,她的手指反过来扯着陶慈身上仅剩的衣服,指尖碰到陶慈腰侧的皮肤时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她凑过去吻陶慈,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一股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到四肢百骸,又麻又痒,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她的手顺着小慈的腰线往上滑,掌心能感觉到肋骨一根一根的形状,还有皮肤底下那颗心脏在跳,跳得和她一样快。
她另一只手刚落在小慈腰间,还没来得及收紧,掌心的触感突然变了。
温热的皮肤变成了凉滑的衣料,那条奶白色的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陶慈身上,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连腰带都打了个漂亮的结。
徐礼贤愣住了,小慈向后退了一步,冷漠又疏离地开口。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