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了。”
“我喜欢别人了。”
“我不要你做我老婆了。”
徐礼贤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整个人钉在原地,而小慈已经消失了。
浑身发冷,冷到骨头缝里,冷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盖都是白的。
她转身跑出去。
门外面不是走廊,不是电梯间,而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街道。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是灭的,只有月光照在地面上,把整条街染成一种惨淡的灰白色。
她跑得很快,跑得肺都要炸了,但不管跑到哪里都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灰白色,同样的空无一人,她开始喊小慈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没有人回应。
然后她在贴东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沓纸,上面印着小慈的照片,她一张一张地贴在墙上、路灯柱上、关着的店铺卷帘门上,贴得到处都是。
纸从手里一张一张减少,但这是一座空城。
最后她蹲在马路中间哭,哭得气都喘不上来,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嘴巴张得很大却吸不到任何氧气。
眼泪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一个很小的水印,然后地面开始裂开,从她脚下向外蔓延,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她整个人往下坠。
徐礼贤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又凉又湿。
胸口还在疼,那种心痛的感觉还没有消失,脸上是湿的。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手背湿了一片,眼泪还在流,从眼角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梦里的场景还残留在脑子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小慈近乎残忍的表情,自己蹲在马路中间哭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明明都不认识小慈,怎么会这么难过失去她?看来白天真的被那个疯女人搞出心理阴影了。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冰凉,下床的时候腿有些发软,像是真的跑了很久很久。
她扶着墙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两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人眼眶还是红的,眼白上有细密的血丝。
套上一件驼色的西装外套,刘海挡在额前遮住了一部分还没完全消退的倦意。
今天的工作不太顺利,陈屿交上来的解决方案写得像是小学生作文被她打回去重做,下午和周敏开了两个小时的会把下一批整装方案的设计方向定了下来。
她一整天都在做事,嘴巴在说话,脑子里在运转那些数字和方案和合同条款,但那个梦带给她的后遗症深深烙印在她心里,让她整个人情绪低迷。
做事的间隙会突然走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数据发呆,脑子里只要一闪过梦里小慈的脸,然后胸口就猛地痛一下,痛得她手指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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