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从徐礼贤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闲不住地去勾徐礼贤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她的指尖绕着发尾转了两圈，又松开，看着那缕黑发慢慢弹回去，像是在玩什么很有趣的玩具，瞳孔里映着徐礼贤的侧脸，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你头发好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翘。

徐礼贤翻身平躺着，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陶慈离得很近，她清了下嗓子，把视线移回天花板上，声音尽量平稳：“用的护发素好。”

“是吗？”陶慈的手从头发滑到她的耳垂，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然后顺着耳廓慢慢描了一圈。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徐礼贤缩了一下脖子，偏头躲开，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你耳朵好红。”陶慈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暧昧的语调，又伸手去碰，被徐礼贤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床单上。

“别闹。”

陶慈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她按着，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摸她的眉毛，指尖从眉峰划到眉尾：“其实你长得很凶。”

“那你当时怎么还敢缠着我？”徐礼贤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对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齐刘海散开了一点，露出底下那双深邃的目光，此刻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松弛的温柔。

“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陶慈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像是蓄了一汪春水，清冽又温软：“我喜欢看你笑。”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徐礼贤的手臂上，指腹顺着小臂的线条慢慢往下滑，徐礼贤的手臂线条紧实流畅，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色，被陶慈摸过的地方泛起一层很淡的粉。

“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觉？”陶慈问，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慵懒的、蛊惑人心的调子。

她的脸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徐礼贤的鼻尖，睫毛垂下来，盯着徐礼贤的嘴唇。

“你漂亮。”徐礼贤的回答很诚实，诚实到有点笨拙，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什么时候都很漂亮。”

“就漂亮？”陶慈不满意，嘴唇微微嘟起来，撒娇似的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徐礼贤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锁骨。

她身上的梅花香又飘过来了，若有若无的，徐礼贤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受控制地往上走。

她把陶慈的肩膀往外推了推，指尖陷进她针织衫的料子里，用了点力气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看到她锁骨下面一小片瓷白的皮肤，又赶紧把视线移开：“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好好聊天。”

“我又没干什么。”陶慈眨了眨眼，语气委屈得恰到好处，然后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徐礼贤的锁骨上，指腹沿着锁骨的弧度轻轻滑了一下，然后往领口的方向探了探：“而且摸摸你怎么了。”

徐礼贤一把抓住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拿开，语气无奈：“你怎么、总想着这些啊。”

陶慈被她按着手，也不挣扎，只是歪着头看她，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过了两秒，她的手老实了，但整个人又往徐礼贤身上贴了贴，徐礼贤的腿本能地往旁边挪，又被她蹭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