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算，但是我……”

“回去吧。”阮弦收起棒球棍，‘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轻蔑地看着徐礼贤：“吓唬你的，我们根本不屑于和你们人类计较，小慈只是受了伤，在雾灵山上休养，时间无法预计，你就祈祷你死前她还是狐狸的形态，不然到时候突然退婚，你还是会倒霉的。”

阮弦打量着徐礼贤，徐礼贤站在那里，低着头，齐刘海挡在额前，遮住了她的眼睛，手指在身侧攥得很紧，指节泛白，能看到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看起来很固执。

阮弦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我知道，把小慈害成这样你心里肯定是有愧疚的，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搭上你的一辈子，去过你自己原本的人生吧，好好享受，反正也没多少年活的，别那么死心眼了……”

“不是愧疚。”徐礼贤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深处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被烧到发白的、近乎透明的光：“陶慈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人，我很确定我是爱她的，所以不是搭上我的一辈子，她就是我的一辈子。”

阮弦听得嘴角抽了抽，向后退了一步：“你只是现在这么想，过几年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会有新的感悟的……心和爱都会变得，你控制不住的，小慈也一样，她现在爱你爱的痴迷，所以什么都愿意付出，以后就不一定了。”

她看着徐礼贤眼神里的坚毅，忍不住扯开嘴角笑了笑：“你好好想想，就算小慈没出事，跟你在一起，过不了多久她也有可能会变心的，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灵狐的特性吧？我们很轻易就会对别人感兴趣，对别人行动，甚至是。。。。。。。那个词叫什么？出轨？你们人类最该做的就是不要对我们动真心，这样困不住我们，只能困住你自己。原本互利互惠的事，被你们搅得一团糟，多麻烦……我们不是你们的妻子，也不是家人，我们是合作关系，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都一样。”

徐礼贤瞳孔微颤，声音冷冽：“人类和人类结婚又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和别人在一起，别人也有可能会出轨，也有可能存在利益的交换，跟谁在一起一辈子都会冒着被背叛，被伤害的风险……”

“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选我爱的？如果陶慈哪一天真的出轨了，那我自然会恨她，至少那时候她还能给我带来财运……但不是现在，不应该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我不想为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抛弃现在爱我的陶慈。”

阮弦眯着眼睛听完，有些尴尬地抬手用手指比画两下：“但是你知道她是狐狸的话，是没办法给你们家带来财运的吧。”

“我知道，所以她就更不可能出轨了不是吗？那她就只能爱我一个人了。”

徐礼贤的眼睛亮得有些病态，像是着了魔。

“呃……”阮弦疑惑地皱起眉毛，抬手抓了抓头发无语地笑了一声：“你现在看起来精神不太美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我们小慈变成狐狸了你都不放过啊？你疯了吧？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一百个不情愿，现在又搞这一套，谁知道是不是把我们小慈抱回去虐待啊。”

阮弦抬起棒球棍指向门口：“赶紧走，别在这跟我说这些了，听着都烦，什么爱不爱的真是可笑至极，我们和人类没有爱情。”

徐礼贤看着那根棒球棍，表面有一处微微凹痕，她深吸一口气：“你让我见一面陶慈，至少让我见她一面，见她一面我就死心了。”

阮弦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徐礼贤：“哈？不是……我实话跟你说吧，小慈现在要在雾灵山上休养，不能跟你走啊，你如果非要跟她在一块……”

她挑了挑眉，眯起眼睛，声音变得危险：“那你就去雾灵山上待一辈子啊，我会把你在这里的一切都抹掉，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你愿意吗？”

天色暗下来，客厅越来越暗了，徐礼贤呼吸一窒，轻咽口水沉默下来。

阮弦满意地扬了扬眉：“看来你也没有多爱小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