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被她耍了一天而已。”她把勺子放下,端起清酒又抿了一口:“少抱怨了。”
“你不开心就分手啊。”宁芮的声音放轻了,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锐利,但语调依旧固执:“谁逼你非得跟她在一起了?”
徐礼贤没有立刻回答。
师傅把一块烤物放在每个人面前,银鳕鱼西京烧,表面烤成了漂亮的焦糖色,鱼皮微微皱起,边缘有一点焦脆。
鱼肉用筷子拨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雪白的肉质,一层一层地分开,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带着味噌特有的甜香。
“我还是想试试。”徐礼贤看着鱼肉,声音慢下来:“她跟我太不一样了。”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的油脂在舌尖上化开,味噌的甜和鱼本身的鲜混在一起,有一种让人想叹气的满足感。
她嚼了几下,咽下去,用筷尖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酱汁。
“如果结果真的不能如意就算了。”她的目光落在盘子上,瞳孔没有焦点:“万一呢。”
“我不想跟你一样,有任何不顺心的就直接分手换下一个。”她抬头看向宁芮,眼神不冷不热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符合心意的伴侣,总要互相磨合、退让的。”
她垂下眼睫,把筷子放在托架上,端起茶碗蒸把剩下的汤汁也喝干净了。
出汁的味道很淡,昆布和柴鱼的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去,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回甘。
“我再试一次。”
宁芮没有说话,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别扭又无奈:“她跟你那么不一样你就要试,我跟你也不是一路人,你怎么不跟我试呢?”
徐礼贤的脸已经微微泛红了,酒精在她颧骨上染了一层很淡的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她的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瞳孔边缘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蔓延到眼角,把那双平时锋利得能扎人的眼睛揉成了两道弯弯的弧。
“你滚啊,你跟多少人试过了,能不能放过我,你根本就没有多喜欢我,只不过我没让你得手过,你在跟我较劲。”她气鼓鼓地说完,倏地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带着一种微醺之后才会有的松弛:“而且她确实长得很漂亮。”
张清雅在旁边噗哧一声笑出来,拍了一下桌子,那力道不大,但把面前那碟酱油震得晃了一下。
徐礼贤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玄米茶,低头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嘴角那个还没收回去的笑。
师傅把最后一道甜品端上来,抹茶布丁,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口感很滑,抹茶的微苦和牛奶的甜在舌尖上交替浮现,尾调里有一点点涩。
宁芮把布丁吃完,用勺子刮了刮杯底,发出很细很细的瓷器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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