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我的奖金，能现在拿给我吗？”陆轻舟问。

孙局长把手里那个红皮文件袋打开，抽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包。

“五百块。县里出的奖励。还有这辆飞鸽自行车，票也在里面。”孙局长把红包递过去。

陆轻舟接过红包。他掂了掂分量。

五百块。能盖三间大瓦房，能置办一整套体面的结婚彩礼。

他拿着红包，转身走回楚窈面前。

楚窈一直没说话。她听见周围那些婆娘编排她。

结巴，配不上，被抛弃。

她手下意识揣在棉袄兜里，摸到手指上的那道勒痕。

这是昨天劈丝线留下的伤。

陆轻舟停在她面前。

他把手里那个厚厚的红包，直接塞进楚窈的棉袄口袋里。

楚窈手一缩。“你干啥？”

“县里给的奖金，五百块。”陆轻舟声音不大，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全都听清了。

“钱你拿着。”陆轻舟看着她的眼睛，“明天买糖，买料子。后天我上门。这钱算我另外加的聘礼。剩下的两千块，是正式的聘礼。”

姜蜜站在远处挑了挑眉毛。

两千五百块。

周围的村妇全倒吸凉气。刚才说陆轻舟要反悔的李大娘，嗓子眼卡了口痰，憋得脸通红。

五百块现金直接塞进姑娘兜里，这叫哄着玩？哪家哄着玩能花五百块。

二狗子他娘眼睛红了，直勾勾盯着楚窈那个鼓起来的口袋。

楚窈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想把红包退回去。“我不要。”

“拿着。”陆轻舟按住她的手背，“我们说好的。我赚的钱，归你管。”

姜蜜走上前。

她伸手挽住楚窈的胳膊。

“行了，陆知青。大冷天的，你让窈窈在这吹风？”

姜蜜看着陆轻舟，又看看他旁边的自行车，“你这状元郎考上了，县里领导还在那看着。你赶紧忙你的。后天提亲的事，让楚大叔在家备好茶水等你。”

陆轻舟知道楚窈听这个闺蜜的话。

“好。”陆轻舟点头。

楚大勇走过来。他看到陆轻舟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五百块全给了闺女，心里的石头落地。这小子是个有担当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家里锅不用刷了？”楚大勇拿出大队长的做派轰人。

人群慢慢散开。走远了还能听见那些压低声音的讨论。

孙局长走过来，拍了拍陆轻舟的肩膀。“小陆同志，年轻有为，重情重义。通知书下来，你这前程才刚开始。”

陆轻舟跟局长握手。

姜蜜拉着楚窈往回走。两人顺着村道走远。

“高兴了？”姜蜜偏头看她。

楚窈脸红着。她手揣在兜里，死死捏着那个红包。

“我没想拿……他的钱。我师傅说了，不能靠、靠男人。”

“他给你的，你凭什么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