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娘放下碗,满眼都是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便顺着话头笑道:“我好好磨炼手艺,争取咱们做女装的时候,给你缝个漂亮衣裳穿,你自己设计,想做什么样就做什么样。”
“好啊,咱晚上吃什么。”
苏晒秋站起身。
“汤饭怎么样?”
“行。”
刚出堂屋门,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苏二河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院门口摸进来。
脑袋探来探去,跟做贼似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了一下。
苏二河静止在原地,往堂屋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些女人走了吗?”
“走了。”苏晒秋看着他那个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们咋回来了?”
苏二河瘪着嘴,一脸委屈:“不能回吗?可怜哦,自己家不能常回来,回来一趟跟做贼似的。”
“镇上不好?”苏晒秋好奇。
“好是好,”苏二河叹了口气,“可我吃不惯爹做的饭,唉,难吃的要……”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像是空心的,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苏二河一缩脖子,心想爹脚没他快吧?刚还离远着呢,结果扭头一看。
苏厚山正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手里还拎着个包袱。
“我做的饭咋了?”
苏二河一脸被背叛的表情看着苏晒秋,“你……你知道他在我后面竟然不提醒我?”
苏晒秋不躲不闪:“对啊,你倒是说说,爹做的饭咋了?”
苏二河怕被打第二回,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爹做的饭……挺……挺好的,再说了,爹不也回来了嘛……”
苏厚山没理他,拎着包袱进了堂屋。
苏二河缩脖子,摸了摸后脑勺,庆幸第二巴掌没落下来。
苏大川一进院子就开始劈柴。
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木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他就跟没离开过家似的。
“阿姐,我听说你给人家设计衣服赚了一两银子,是不是真的?”
苏小海一脸欣喜的进来。
“是一两五。”
“哇,阿姐也太厉害了!”
苏小海蹦哒一下,脸蛋上的肉颤了颤。
苏三江提着菜和肉进来,问林春娘晚上做什么。
本来只需要做两人的饭,现在呼啦啦进来四个人,又得做一锅,林春娘叹了口气,往火房去。
“他爹,你也学学做饭,给孩子们把伙食提上来。”
苏厚山摸了摸鼻子没接话,蹲灶台前烧火,准备一会儿学一手。
既然回来了,灶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一家人难得在饭点凑齐,吃得挺热闹。
这让前后左右准备入睡的邻居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不由腹诽厚山那家又做好吃的了。
小孩子梦里都流着口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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