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的时候,一个婶子冲林春娘招手。
“春娘啊,是不是要开工啊?”
林春娘摆手:“没有没有,你们歇两天,不急,我这是家里有点事。”
那婶子便说:“不要紧吧?需要用到我就吱声奥!”
“好好,忙不过来肯定给你说。”
院门一关,全家人把货卸下来,围成一圈。
“阿宝,现在能说干啥了吧?”
苏晒秋把设计图纸铺在桌上。
苏厚山眯着眼看了半天,惊讶的问:“这难道是个织布的机子?”
“不是,这叫缝纫机,是用来缝补的,有它在,做衣服会快很多。”
苏晒秋指着图上的零件,一个一个说给家人听。
“看,这个踏板,脚往下踩,带动这个轮子转,轮子带着这根杆上下动,针就跟着上下走,底下这个梭子,和针配合,线就能勾住……”
几人越听越茫然,感觉脑子痒痒的。
“妹妹,要不……你再讲一遍?”苏二河两眼清澈而愚蠢。
苏厚山倒是见过些世面,他的手指在图上一处一处比划,顺着线条走,走到齿轮那里停下,用拇指和食指圈了一个圆比尺寸,随后若有所悟的吸气一声:“这……这得严丝合缝,差一丝都转不动吧?”
“对。”
苏晒秋语气笃定:“所以我留了两天时间研究,咱们必须要把东西做出来,至少……得做两台吧。”
众人一听,顿时很有压力。
这么精细的东西,两天?能搞出来么?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是先试着做吧。”
“我们七个人,不信搞不出来!”
苏晒秋一巴掌拍在桌上,眼中满满的挑战欲。
几人被她感染,也知道想做一件事,得先动起来才行。
“那行,先试试。”
“就按阿宝说的来。”
基本的承轴是买好的,苏厚山拿起墨斗开始弹线。
苏大川那么爱砍木头,就主动负责把木材削到合适大小,再和苏三江锯出齿轮坯子,拿凿子凿齿槽。
每凿一个齿,苏晒秋就用卡尺量深浅。
她没给大家增加压力,都是自家人,况且头一回做,失败了也正常,她自己都觉得不会成功呢。
这些活里,就齿轮是最精细的,深了就咬合太紧到时候肯定转不动,浅了又打滑。
哥几个反复磨掉重来。
不是卡槽不精准,就是齿轮没做圆。
各样做好的齿轮放上去试,结果转起来一拐一拐的,像瘸腿的驴。
反反复复试了几次,苏大川被整得毛了,一团火压在胸腔憋的慌,怕影响大家的积极性,他赶紧深呼吸两口试图调整。
在忙另一个配件的苏二河听到声音,凑过去看了看。
打眼一瞧就齿槽深浅不一,齿面不光溜,虽然看起来是耗时很久做出来的,可就是不达标。
他不忍心批评大哥,建议道:“要不……先拿布剪个齿形,比着画线再锯?”
苏大川像牛一样深呼吸,看他一眼。
“你咋不早说!”
苏二河缩了脖子,“你不没问么。”
苏晒秋也看到他们急躁的样子,于是亲手剪了两个齿形模板,尺寸卡到精准,这样基础不错后面的制作也难出错。
有妹妹操控,他们这才比着模子在木料上画出所有齿槽的位置,再用细齿锯沿着线锯出毛坯,最后拿锉刀修整齿形。
这一套下来,凿出的齿深浅一致,间距均匀,精度比全靠手感高不少。
三人都觉有戏,赶忙装上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