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袭月白色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
扎染的花纹在裙摆上若隐若现,薄纱外罩随步伐轻轻飘动,像落了片云霞在身上。
看到小姐换好衣裳,婢女往聚集处走了几步,喝到:“劳烦各位让一让。”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分明的界限。
虽说没有盛气凌人,但姑娘们闻声都下意识往两边退了退,没人觉得恼怒,就像溪水遇见石头会自然分流,这是日子里见惯了的场面。
众人望着那女子缓步走来,衣袂轻扬间,腰间珠网晃出细碎的光,美得让人忘了语。
只觉得连呼吸都该轻些,再轻些。
那姑娘走到大镜前,瞬间被神奇的镜子所震惊!
此乃何物?
是镜子!
天啊,她长这么大,就算去了帝都没见过这么清晰的镜子!
随后,姑娘注意到镜中人衣袂飘飘,眉眼含笑,竟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
是我?
她侧过身,又转了个圈,裙摆旋开如一朵倒开的花,美得让人忘了说话。
“小姐你真好看,”婢女都望痴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才叫美女吧……”
“看到她,我突然觉得咱进来都污了这儿的气了。”
议论声音不大,清清楚楚飘进苏晒秋耳朵里。
她走过去,笑着反驳:“哪里的话呀,又在说自个儿的不是,人活在世上,应该放下自我贬低,享受自在人生。”
“在我眼里,衣裳是衬人的,不是挑人的,每个女孩都能找到配得上自个儿的衣裳。”
这话娓娓道来,像春天晒过的棉被,暖乎乎地落进心里。
几个刚才还在镜子前犹豫的姑娘,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
穿青布衫的媳妇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买不买另说,单这几句话,就对这家店有了好感。
有人小声跟同伴说:“怪不得人家能把生意做起来,瞧瞧这嘴,多会说话。”
“俺也觉得”
姑娘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面,冰凉,光滑,指尖触到的地方没有一丝波纹。
她在镜子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苏晒秋:“老板,那是什么?”
她指的是靠墙摆着的梳妆台。
桌面只有几朵簪花,再没有什么了,看着却像是照镜子打扮的地方。
苏晒秋走过去,拉开抽屉,里
“这里是妆造区,”苏晒秋指了指台前的铜镜与妆奁,“说白了就是梳妆打扮,找出你脸上最出彩的地方,再配个衬脸型的发型,把那份美放大。”
“刚开业么,做一次五十九文,要是用了架子上的珠钗绢花,那饰品钱得另算。”
“哟,什么妆造要五十九文?”人群里有人咋舌。
“不便宜,关键是不划算啊,洗个头洗个脸的功夫,不就全没了?”
“就是啊,不能吃不能穿的,这钱花得亏心。”旁边的大婶跟着点头。
“可我真想知道啥造型最衬我……”一个姑娘攥着衣角,小声反驳,“苏老板眼光多毒啊,经她手打扮肯定值,五十九文咬咬牙也能付的。”
苏晒秋没理会旁人的议论,“我现在有空,需要做妆造吗?”
女子眼睛一亮,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是类似于上回春社日,花车上那些公子的妆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