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近的新款,那就是鲜衣配折扇了。
买衣裳就送一把,扇面画着梅兰竹菊,扇骨刷了清漆,配色和衣裳搭得上。
一位面容俊秀的进士买了一套月白长衫,顺手拿走一把画兰草的折扇。
诗会上,他挥着扇子吟诗,拔得头筹。
旁人问他扇子哪来的,他说苏爱林买衣裳送的。
好好好,风流小哥又流行起来了。
大街上,年轻男子人手一把折扇,走路不扇风,就爱展开合上、展开合上,弄得哗哗响,骚包的不行。
这日,福运楼的王掌柜过来,想选一身衣裳,再配把折扇。
身后跟着他女儿王知予,店员兼亲戚王志。
王掌柜一进门就拱手:“苏姑娘,你这生意真是不错啊!”
一段时日不见,他发现这小姑娘身量有所拔高,也瘦了很多,想必为这铺子的事操心不少,人都清瘦的快认不出。
“你这势头,可是猛啊。”
“我那酒楼里,近来三句话不离你家铺子,我便是整日守着柜台,耳朵里也灌满了。想当初见你第一面,就觉你不是池中之物,如今瞧着,果然是这般不凡的气象。”
“哪里,还差得远呢!”苏晒秋笑着回礼,请他们坐下喝茶。
王掌柜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姑娘:“这是我家闷葫芦,知予,你们聊,我去旁边选个衣裳穿,也沾沾时尚。”
王知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苏晒秋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她很少见做生意的女子,还是这么年轻的。
眼前这位女子不一样,怎么说呢,……应该是眼底云淡风轻,说话做事却是利索,她和人吩咐事情时,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王知予忽然想知道,自己能做出怎样的成绩?自己喜欢的除了棋子,还有什么呢。
苏晒秋喊来化妆学徒苏梅儿:“闲着也是闲着,给知予姑娘装扮一下。”
苏梅儿应声上前,拿起梳子。
苏晒秋坐在一旁偶尔指点一句,语气随意。
两人聊起来。
在苏晒秋有意的引导下,王知予逐渐放松下来。
她说家里请了先生教她读书认字,无聊得很。
苏晒秋眼睛一亮,问她女子怎么上学、学什么、先生严不严。
王知予一一答了,反问她穿衣打扮的门道。
苏晒秋也不藏私,从配色讲到版型,从面料讲到配饰,说到兴起还拿自家衣裳比划。
两人聊的还挺好,或许是气场相合吧。
等王掌柜换好一身衣裳,挥着扇子走过来,两人止住话头。
王掌柜如同怀胎八月,那肚子,再好的衣裳都糟蹋了,不过这一身换了,比之前暴发户那套好出不少。
这件大码的衣裳在店里挂了好一阵,没想到被以前的合作伙伴买走,还真是有缘。
“哎呀,给我们家知予抹粉啦?看看,一下变得灵动了。”王掌柜挥着扇子,满意的赞道。
“王掌柜穿着一身,简直是潇洒不羁的少年郎啊。”
苏晒秋随口夸了一句,把王掌柜高兴的不行。
他说他上面的人过阵子要过来,到时候带到店里也选一件好看的,问能不能包场,苏晒秋自然应允。
加钱呗,回头给苏厚山提醒一下。
王知予静静的站在一边,她爹一来她就变成了闷葫芦,谁也想不到她心里正在吐槽自家爹哪来的自信,硬生生把人家的夸赞听进去了。
临走时,苏晒秋从货架上取下一套淡青色的裙子,让导购包装好:“这套很适合你。”
王知予愣了一下,推辞两句,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