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她烧水沏茶,该做的活一点没少,多少人抢着要她设计的衣裳呢!她还学着念书写字,越来越好!你们凭什么笑话她?她来私塾碍着你们谁了?”
苏小海往前冲了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狼崽,非要把那股子不服气和怒意都喷出来不可。
赵金宝没顾上听他骂自己等人,而是伸出暂停手势,狐疑发问:“等等,你说什么?你阿姐不喜欢苏兄?”
苏小海说:“不,我阿姐是喜欢过苏砚书……”
在赵金宝等人眼神重新变得审视前,他接着说:“甚至自己饿肚子也要让苏砚书吃好,还给他送钱!甚至饿得晕倒了!……可苏砚书收了全部,却对她厌恶!因此我阿姐彻底放下了他,开始新的生活,结果你还不放过她!在大家面前传出她的坏话!”
“苏砚书,你这种靠许多女子接济生活的人,简直是最坏、最没有良心的!”
“给我们家旺财吃块骨头,它都知道摇尾巴,你呢?!”
“你们从来不知道,他在村里名声有多差!竟然好意思诋毁我阿姐!呸!”
苏小海声音越来越大。
几个上完茅厕的乙班小孩围过来。
发现他竟然敢和甲班对峙,都是由衷的佩服。
甲班对他们来说高不可攀,可苏小海竟然敢呛声。
甭管结果如何,看来以后得叫“小海哥”了啊!
他们
甲班的人听完,离苏砚书远了一点,那站在树下的月白身影,也是缓缓摇摇头,他就说那个苏阿宝不一样。
陈清荷也看见了,心想那姑娘竟有如此过往,也是够坚韧啊,一般女子可从此情劫中走不出来。
这是碰到了白眼狼了,连吃带拿的回过头还伤人,此等人竟然在这里念书,这才是晦气吧,她打算改天找个爹爹心情好的时候提一嘴。
不过目前,还是解决纠纷最重要,可不能让爹爹发现。
陈清荷脚步加快,直奔茶水间。
“苏姐姐,你弟弟在院子里跟甲班的吵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苏晒秋放下笔,起身出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苏小海站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着,但双方没动手。
苏砚书脸上挂不住,铁青着脸说了一句:“小小年纪,莫要血口喷人!”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家人老是咬着他收礼的事不放?
是那些女子非要送的,关他何事!简直不可理喻!
赵金宝在旁边诧异的问:“苏兄?你……你靠女子接济?”
苏砚书捏了捏拳头,矢口否认。
苏小海还要再说,苏晒秋走过去,一把捂住苏小海的嘴。
“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
苏晒秋松开手,苏小海一愣,眼眶红了。
“阿姐,他们说你坏话……我没忍住……我这么大声,会不会让夫子把咱们赶走啊……”
他瘪着嘴,这下才开始委屈和后怕。
“小海最棒了,做的很好,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苏晒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扫了一眼院子。
甲班的学生都避开她的眼神。
知道事情的始末,刚才帮着苏砚书说话便显得非君子了。
有的人低头,有的人看别处,有的人面无表情。
苏砚书看到苏晒秋,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他也是第一次背后传一个女人的话,还有要点脸皮的。
赵金宝缩在后头,不敢接触她的眼神,莫名觉得这女子突然变得很有气势。
苏晒秋看向苏砚书:“我向书途求寸进,君从别路自徜徉。”
“苏砚书,我早就不再喜欢你了,你也莫要攀扯我,我们各不相干,便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