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论起来,对方说他们是首创,自己这改良版再好,基底也终究是人家先注册的,人家没让改良就不行!
她皱紧眉头,院里静悄悄的,全家人都没敢出声。
苏晒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亮了些。
想来想去,这事儿绕不开巡司大人。
可怎么才能搭上这条线?
先前送小吃博来的那点好感,在这桩官司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论人脉,眼下能扯上关系的也就庞天佑他爹。
可真要开堂审案,一个衙役头子的面子怕是没什么分量。
必须想个让巡司大人无法拒绝的法子。
直接掏钱?
家里的积蓄说多也不多,况且她根本摸不准巡司是不是肯收陌生人礼的性子,冒冒失失送上去,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那就得从他的政绩下手了。
得拿出一样东西,让巡司大人觉得,这东西带来的好处,远比忠义堂的孝敬要重得多,重到让他心甘情愿地偏向自己这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道理,苏晒秋明白。
想让大哥出来,必须舍得一点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窗户上。
从这里望过去,隐约能瞧见桌案上压着的几张纸。
看来,她早早就防着家里可能遭难的,提前罗列出来的那几个方子,是时候挑一个亮出来了。
手指在膝头轻轻敲着,权衡了半晌,还是觉得先用“曲辕犁”稳妥。
这物件关系到地里的收成,关系到千家万户的饭碗,对当官的来说,是实打实的政绩,重如泰山。
可对她苏晒秋而,却无关紧要。
既不影响她挣钱,又能直击要害,刚刚好。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苏晒秋起身往自己屋子走,脚步轻快了些。
走了几步她停住,看向还在焦灼的家人,声音放得温和:“你们也别在这儿坐着发愁了,帮我个忙,去搜罗搜罗当今市面上能见到的吃食,越详尽越好,哪怕是听人说过的也行,实在不会写,找个代笔跟着,务必要写全,写清楚,一条条列好。”
“另外打听一下,之前有没有什么案子,是两家东西相似但是都备案了的,最后怎么判的。”
这话一出,林春娘几人都愣了愣。
但看苏晒秋眼神笃定,不像随口说说,便都点了点头。
“哎,好,这就去!”
苏厚山率先应下。
苏晒秋是觉得,能有事做,总比在这儿干熬着强。
“你们放心,”苏晒秋语气沉稳,“给我一晚的时间,我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全家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些。
林春娘抹了把脸,起身跟出去了。
几人打算去街坊邻里家问问吃食的事,再走几家酒楼菜馆子。
等人全走了,苏晒秋独自在房间写着什么。
她心里清楚,曲辕犁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最有可能奏效的。
若是这一策行不通,她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点子,总有一样能让巡司大人掂量出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