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晒秋瞧了眼楼下散座,客人不是很多,她对王掌柜道:“我有个赚钱的小建议你想不想听?”
王掌柜赶忙应和,“那肯定要听的,你说来听听。”
苏晒秋:“你这楼里,平日里来的客人多是有点钱的闲人,吃完饭难免无趣,还得去茶楼歇脚,要不你直接请位说书先生来?”
她指着中心线的‘高山流水’古风石雕,“我看那处就不错,旁边搭个小台子,客人听着故事,混着水声,点壶茶,啃着鸭脖鸭爪,岂不是乐事?这样一来,酒楼既能做餐饮生意,又能赚茶楼的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掌柜有些心动,却也犹豫:“这……”
“试试呗,又不难,往后我还打算写话本呢,到时候也不交给别人,就给你楼里的说书先生讲,如何?”
王掌柜狐疑地看她:“你还会写书?”
他是真不信!
这也太离谱了。
据他所知,苏晒秋认字还不到一年,这就要写话本?还没学会走就想跑,未免太心急了些。
苏晒秋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那可不!你就等着备好银子吧,到时候保管精彩。”
王掌柜被她这股子自信逗得有些无奈,却也没拆穿。
他本就是个体面人,只笑道:“那我便等着,说书这事儿,倒也可行,苏老板一番好意,是想让我多赚些,我明白,等我往上报一声,应该能成。到时候你就来听听,看合不合心意。”
“好啊,”苏晒秋也不在意他信不信,“到时候给我和知予留个包厢就行。”
王知予在一旁也替苏晒秋尴尬,脸色微红,她轻声支持:“你写的话本应当很好,到时,能不能先给我瞧瞧?”
“这有啥难的?”苏晒秋爽快应下,“在王掌柜这试试水,看百姓会不会喜欢我这种风格,到时候喊你一起听。”
王掌柜没作声,心里却觉得这姑娘着实嚣张。
说书先生还没影呢,她倒先惦记着来听自己写的故事了。
可偏偏,他就欣赏这份勇往直前的劲头,仿佛天底下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这边正说着,王志已经把合同起草好了。
到了签字环节,苏晒秋拿起合同从头看到尾,看完得意的弹了弹合同:“瞧见没?如今我认的字,足够把这合同看懂了,厉害吧?”
王知予被她这孩子气的模样逗笑:“是是是。”
王掌柜却有些惊讶,能把合同看明白,这认字的程度可不低了。
说起来,这姑娘本就满脑子奇思妙想,设计衣裳那般出色,或许写故事也真能有几分门道?毕竟都是要靠脑子的事。
他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对那话本竟真生出些期待来。
“苏老板,到时候写好了,可一定要先送我这儿来瞧瞧。”
苏晒秋挑眉一笑:“那是自然,就等着吧!”
苏晒秋这边井然有序的往兜里进银子,那边苏家村的苏德贵一家可不好过。
听闻镇上那些新鲜事,他们心里像被醋泡过似的,酸溜溜不是滋味。
想当初苏德贵写断亲书时,那手印磨磨蹭蹭迟迟按不下去,不就是隐隐有点预感,怕苏厚山那支将来会出息?
如今再看,何止是出息,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连带着林春娘的娘家人都跟着沾光享福,这对比刺得人眼睛生疼!
王菜花她们更是气闷,整日里唉声叹气,连饭都咽不下。
可再气又能如何?
木已成舟,一切都成了定局。
悔吗?自然是悔的。
暗地里不知念叨了多少回,当初若是对厚山那孩子好几分,何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只是啊,世上最无用的就是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