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彬捏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心里竟莫名一慌。
这诗已尽,想拿出一首更好的,还真不好办。
就在
“不以己长轻后进,常存善念待同伦。
寸功积累成高境,大道从来不负人!”
最后一字落地,周遭彻底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有些学识的人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惊叹。
若是前四句是平地惊雷,这后四句便是浪涌千层。
不仅承接了前面的意气,更是把格局拉得又高又阔。
是要他们对待一同求学的同道之人,常怀宽厚善意,包容他人不足。
只要踏实向学、坚守本心,正道与学识终究不会辜负肯付出的人。
连街边挑着担子的老汉都听明白了,忍不住赞道:“好诗啊,写给天下学子,格局宽厚包容,好诗!”
赵文彬脸上的嘲讽早已荡然无存,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嘴唇动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那诗里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伤春悲秋,字字都像加了学道的理念,听得人心里发颤,反驳不得。
这时他们才恍然,苏晒秋先前说“你们怕是不敢再做了”。
哪里是吹牛?
这诗的气魄与见地,他们这群人里,怕是没一个能及得上。
先前的嚣张,此刻想来竟像个笑话。
众人心里一阵发苦。
这是真要跪了?
要不是这货应那么快,哪会落到这般田地!
赵文彬被众人看得越发心虚,后背沁出冷汗,却只能硬着头皮挺住。
看他们吃瘪,人群里终于有人叫好,喝彩声像潮水般涌来,差点掀翻整条小巷。
“这诗比赵公子在酒楼里吟的‘风花雪月’强百倍!”
“谁说女子无才?这气魄,多少男儿都得汗颜!”
赵文彬的脸涨得通红,又转为青白,身后的书生们个个耷拉着脑袋,先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见。
有人小声嘀咕:“可惜了……这般才学,竟是个女子……”
“若她是男子,怕是早就被荐去参加科举,前程不可限量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不少书生心里发酸。
等了许久,对方阵营都没商量出对战的诗。
苏晒秋淡淡一笑:“诸位书生朋友,别浪费大家时间了,赌约在先,我是不是赢了?”
书生们甩袖,脸色十分难看,却迟迟说不出认输的话。
“我这人向来讨厌背地里嚼舌根的人,所以还请你们从此以后,莫要再议论我,包括我的书。这点,应该不难做到吧?”
书生们脸色越发难看,百姓们却看得津津有味,捂着嘴偷笑。
难得见这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清高才子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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