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兰兮墨忽然格外在意苏晒秋对自己的观感,不想在她心里印象再差上几分。
若是能凭才学稳稳赢过对方自然最好,女子大抵都会欣赏有才气的男子,对方说不定就能改观。
可细细琢磨一番,他发现这上联根本对不出来。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看向第二句,试图从中寻到突破口。
众人轻声念了两遍,读着虽有些绕口,意境倒是不错。
“这对子有古怪,谁瞧出其中门道了?”
“这姑娘心思刁钻,先别急着答话,多看两眼再说……”
吃过刚才的亏,众人也长了记性,看着这句平平淡淡的上联,都沉下心仔细琢磨起来。
一个书生指着对子:“我看懂了,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必须一致!”
奥!
众人更加认真看去,还真是这样。
然而,兰兮墨这一瞬间头皮发麻,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晒秋。
这上联,正着读通顺又有意境,倒着读竟一字不差!
居然是少见的回文联!
也有人发现了,颤声低呼:“是回文绝对!”
“啊,这……”
一群自诩才高的书生、少爷,围着两句对联抓耳挠腮,冥思苦想半天。
可对出来的句子,要么狗屁不通,要么粗鄙浅薄,压根登不上台面。
兰兮墨几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现场彻底死寂。
围观的客人也跟着琢磨,越想越觉得无解,纷纷小声议论。
“这苏执笔还真是有些本事。”
“那是,要不怎么就人家的书火呢。”
“不是说兰公子是城里的顶尖才子吗?两道对联都对不上?”
“看来名气都是吹出来的啊!”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兰兮墨、潘文生众人的心里。
兰兮墨的脸由红转紫,羞愤交加,手中的折扇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几欲断裂。
可恶!
竟然无法赢过!
他本以为苏晒秋只是哗众取宠的小女子,靠着一点点文采博取热度。
万万没想到,对方文采底蕴竟如此深厚,随手两句便是千古绝对,还一次性给出两道题目。
这么多自幼饱读诗书的男子,联手不敌一介女子,实在是颜面尽失。
丢人至极!
就在众人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拂袖逃离之际,苏晒秋慢悠悠的声音响起:“诸位想好了吗?我不能一直在此等候,店里还得做生意呢。”
兰兮墨抬眼望见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赢了也没见多高兴,他心底的羞恼反而更甚,瞬间化作滔天怒火。
凭什么他们精心寻衅,最后反倒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
凭什么一介女子,能这般从容自信,不惧文坛众人?
他咬牙怒喝:“区区对对子,不过是小道末技,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算不得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