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最爱咒骂苏家丫头的王菜花,此刻也没了嚣张气焰。
她不再胡乱骂街,只剩满心酸涩不甘。
看着旁人捞尽好处、赚足名声钱财,自己
苏德贵、赵金丽两口子更是悔得睡不着觉。
从前无数次可以占便宜、攀关系的机会,都被他们的贪心和短视亲手推走。
如今看着全村蒸蒸日上,自家却原地踏步,连口汤都喝不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悔。
苏铜柱、苏炳两个小辈自然察觉了大人的情绪,这段时间夹紧尾巴不敢闯祸,生怕家里人用莫名由头抽打他们。
同村之中,心境最复杂的,还要数苏砚书一家。
苏砚书前段时日科举落第,失意归乡。
他整日待在家中颓废,郁郁不得志。
眼睁睁看着昔日不如自己的乡邻,一个个借着苏家的东风脱贫致富、日子红火。
往日他瞧不上的粗蛮汉子,如今前程甚至胜过自己。
苏阿宝竟得当朝帝王青眼相看,成为当朝第一个四品官的女子!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刻,他心里那读书人的高傲,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曾经他轻视的人,如今早已站在他触碰不到的高度。
苏砚书的母亲看着儿子终日消沉,小心翼翼劝说:“我儿,当初晒秋多稀罕你……要不,你去京都试试运气?说不准她心里是惦记你的,就是想让你服个软。”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苏砚书心底最深的难堪与羞恼。
他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开口:“娘!你和妹妹还要我丢人丢到何时!”
落第之辱、错失机缘之悔、眼高手低的窘迫,尽数压在他心头,让他抬不起头。
数日匆匆而过。
远赴京都的最终人选彻底敲定,再没办法塞了。
不然多出一人,不仅苏家那边不会接纳,高个一行人也无力承担路途开销哇。
与此同时,那些选择留在苏家村就近务工的外村人,也全部招募完毕。
绣工、食品工、种地农户一应俱全。
为了避免后续源源不断的人再来烦自个儿,里正直接当众通知。
“苏家招工已经彻底结束了啊!一个都不要了!别敲门了!”
那些被招到的人,暗自松了口气,感觉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也有不少人求来求去,最终还是没能被录用,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去。
有的人心里失望,忍不住破防咒骂几句,可也只敢窝窝囊囊的嘀咕。
他们心里清楚苏家丫头记仇,生怕一时口舌逞快被别人听到学了去,彻底断掉日后的机会。
眼下这波既然没选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时,苏家村村口,缓缓驶来一辆朴素的马车。
车帘轻掀,走下来一位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年轻姑娘。
她举止端庄,一眼看去便知是饱读诗书的大家之女。
听说她想跟着队伍走,村民全都看愣了,没想到这般出众的姑娘,也会专程赶来投奔苏家。
里正连忙上前,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姑娘实在对不住,你来晚了,此次招工名额已满,一个都不再收了。”
陈清荷闻并未慌乱,浅浅一笑,轻声解释。
“老伯,我并非前来应征招工的。我是陈氏私塾陈夫子之女,平日里时常与晒秋书信往来,算是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