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男女各占其半,长久以来,朝堂治世、民间庶务,皆仰仗男子思虑奔走,难免有所疏漏。而女子心性细腻,行事谨慎,才干从不止囿于后宅琐事。”
“各处定然藏有无数聪慧明理、心怀家国的女子,却因无门无路,不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梁效力。”
“此前书院已新增女子入学的规矩,那么她们学成归来,还是草草嫁人便罢,一身报国之志如何施展?这于臣是憾事,于朝廷,更是社稷之失。”
祁宁帝闻微微一怔。
他从未料到,苏晒秋竟将此事惦念至深,敢冒着风险替别的女子周旋。
想来这朝野上下,唯她一个女官,闲碎语也不少。
她步步荆棘,无人同行,大抵亦是心生孤苦。
若是她所求为己,那便很好处
祁宁帝默然思忖片刻,自己把自己劝住了。
若真能再多择一批如苏晒秋这般通透能干的女子入朝辅政,于朝堂,于天下,似乎都百利而无一害。
祁宁帝眸光微动,语气温和却带着帝王决断:“既如此,朕与你做个约定。
你且将五策尽数道来,若策论可行,利国利民,朕便破格擢升你为正四品尚宫,专管天下女子教化事务,可举荐有才识的女子入朝做事。”
“同时,朕允你牵头周旋,于朝中特设专属司职,开启女子入仕之途。”
这般开明决断,连苏晒秋都倍感惊诧。
她跪地,郑重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殿内侍立的两名宫女不知不觉抿紧了嘴唇,交叠的手微微捏紧。
她们为奴为婢,见惯了女子身不由己的境遇,听着这番话,心底满是动容,只觉从未有任何大臣这般为女子发声。
苏大人,真乃大义!
“免礼。”祁宁帝抬手示意。
朝中百官多畏首畏尾,循规蹈矩,每每困于僵局,生怕被他点出来应答。
而苏晒秋心思活络,总能于绝境之中破局,于常态之中出新策。
他微微坐直身躯,敛神静气,静待她娓娓道来。
“陛下,臣有第一策——废除宵禁,开放京城夜间坊市。”
“根据我的观察,晚上人情绪更加强烈,也更容易冲动花钱。”
“且白日交易时长有限,钱财流转慢。一旦取消宵禁,激活夜间经济,等于凭空多出几个时辰的营业时间。
夜市一开,能盘活无数闲散劳力,小摊、小贩、商旅、酒楼尽数增收,税收自然水涨船高。
至于……治安问题,可以分区管控、定点巡防、灯火统管、纠纷速裁,陛下若有意,这些后面细说,保证没有大隐患。”
这番话,令皇帝有了新的思路。
冬日白昼本就短促,倘若能多几个时辰可供市井营生,朝廷能收取的税赋自然随之增多。
有理,着实有理。
他心中对余下几条计策,越发期待起来。
紧接着,苏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