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苏晒秋
“第二策,盐铁官方统筹管控。
盐、铁是民生刚需、百业根基,杜绝私人垄断、私下倒卖,官方把控源头、稳定物价,既能杜绝暴利贪腐,又能让国库长久增收,更能维护国家稳定,尤其是铁,没有铁,还怎么起兵呢?起个木头兵啊……”
苏晒秋说起话来十分大胆,听的王德卢心惊肉跳,在旁边小心伺候着。
这话却让祁宁帝心头一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苏晒秋没管,继续说:“第三策,设立皇家钱庄。”
“陛下身为天下共主,皇家钱庄以公正为本,可为四海表率。于各城分设数处分号,准许百姓、商户将银钱存入,朝廷按年给付利息,存期届满,便可连本带利取出。
百姓有余银,不必深埋地窖,寄存于此既能生息,又免于失窃,自然愿意。”
“而皇家要赚的,就是按照身份和钱款数额收取手续费、保管费,毕竟银行工作人员不能白忙活不是?至于赚钱的大头,其实在
聚拢而来的银钱,还可以充作国家备用库银。
万一遇上灾荒、兴工、拓商之时,朝廷不必临时加征赋税,可调取资金周转。
长此以往,万民信赖皇家,便是朝中百官,也会陆续将私银存入钱庄。
陛下还能顺便摸清富商与朝臣的家底。
存的钱和他的俸禄不匹配,定然有问题。
而不敢存?那便心中更有鬼了!
孰清孰浊,孰廉孰贪,不自明。
此策不增赋税,不盘剥官民,不靠抄家敛财,算是最稳妥的一计,就是初期会很难。”
苏晒秋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了片刻。
祁宁帝越琢磨,越觉此策精妙,不由得抚案颔首,而后猛地一拍案几,连声赞叹:“妙!实在是妙!”
他目光灼灼,心中已然通透。
既给百姓谋了利,盘活民间沉埋的银钱,又能储备应急之资,还能不动声色观察百官富商的行止。
“朕先前竟从未想到这般法子。”
祁宁帝心绪激荡,看向苏晒秋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百姓得利息,朝廷得周转之银,还能辨廉贪,一举多得,此策当真堪称万全。无需再交由朝堂百官反复议论,朕会特设银行部,专掌皇家钱庄一应事务。”
苏晒秋闻,提醒他:“陛下,这银票尚有一大隐患,它易被人仿造。需寻一种难以仿制的特殊材质来制作票券。
还有一层要紧处,万万不可因国库缺银,便无节制地增印银票。若是银票越印越多,市面货物总量却没有跟上,票子便会贬值,物价飞涨,银钱越来越不值钱,一旦泛滥,民生与商贸都会崩坏。”
苏晒秋话音落下,祁宁帝脸上的喜色稍稍敛去,方才满心的振奋被一重顾虑取代。
他微微颔首。
“爱卿所,句句切中要害。”
祁宁帝指尖轻叩案几,神色认真,“若是银票可以随意仿造,又无节制印制,非但不能富国,反倒会祸乱市面,扰了天下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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