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阳大步走进总堂。
大厅内。
十几个堂主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秦战阳,眼神中有警惕、有敌意、也有好奇。
主位上。
陈友明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秦战阳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实在是秦战阳太年轻了。
这么一个后生仔,居然是这次海对面派来的‘领导’。
陈友明早就知道,对面这次派来的是谁,所以,特意去了解过。
等他了解完秦战阳的经历,是真有点儿被吓到。
眼前这位十九岁的后生仔,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杀神,走哪儿,哪儿就会出人命。
当然,陈友明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他投靠对面的事情,竹联帮内可没人知道。
“秦先生!”
陈友明缓缓开口,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带着两千多兄弟,浩浩荡荡来我台北,就连招呼都不打。这就是你们港岛青帮的礼数?”
陈友明眼神冷冽,心里边却乞求着,领导,我现在是在演戏,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
秦战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表情沉冷,眼神冷冽的陈友明,把行李袋往旁边茶几一放,拉开拉链。
顿时。
满堂堂主都瞬间紧绷了身子,几只手同时摸向腰间。
秦战阳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不是刀枪、而是一沓沓文件,还有三瓶港岛产的好酒。
“陈帮主,你别误会!”
秦战阳笑着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友明,道:“我本来只挑了两百个兄弟,过来谈生意。可没想到,其他兄弟非要跟过来,我拦都拦不住。这份名单,是我那些兄弟的简历,还有,他们现在人住哪儿…写得清清楚楚!”
“我秦战阳把话搁着这里。这两千多人,只要我在台北一天,就能够管死他们,保证不会闹事儿。谁敢闹事儿,陈帮主你可以随便处理,或者让我亲自处理!”
陈友明接过名单,心不在焉地随手翻了几页,心里边嘀咕,领导,你带那么多人过来,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啊?这哪里是要调查潜伏者,这是要打江山啊。
陈友明故意绷着脸,抬手示意,“看座!”
随着陈友明声音落下,有马仔搬来椅子。
秦战阳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
一位黑脸堂主却不敢罢休,起身盯着秦战阳,沉声道:“秦先生,名单是名单,人心是人心。两千多古惑仔,撒在台北的大街小巷,真要是夜里喝多了,闹事出事情来,你一句亲自处理,够嘛?”
满堂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秦战阳身上。
秦战阳抬眼看了一眼那位黑脸堂主,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这位堂主问得好。”
“我已经让人把两千多人,按照十人一组编好。每个组都有组长盯着。从今晚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能喝酒,更不可能走出酒店。”
“要是真有不长眼的,闹了事儿。我把人交给你们竹联帮处理。砸了什么,伤了谁,我十倍赔偿。”
“当然,要是有人故意招惹我的兄弟……那就,呵呵!”
秦战阳都这么说了,黑脸堂主还能说什么,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
陈友明不想让帮里的人,继续缠着这个问题,干咳一声,吸引所有人目光,道:“不知道秦先生想要跟我谈什么买卖?”
“烟酒、夜场、水货!”
秦战阳竖起三根手指,笑道:“港岛跟内地我有路子,台北你有码头。咱们两家合作,把这条线做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好!”
陈友明咧嘴一笑,当场拍板,道:“秦先生年轻有为,这买卖,竹联帮做了。今晚上,我做东,给秦先生接风!”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就合作了?
细节谈了嘛?
分成比例讲了嘛?
帮主,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别人讲一句合作,你就答应?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不过,陈友明在竹联帮威信很足,大庭广众之下,也没人敢跳出来唱反调,一个个心里边憋着疑惑,准备等人少的时候,再问问陈友明。
……
晚上。
酒过三巡。
陈友明跟秦战阳来到隔壁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