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对方就藏在我身边?
一直观察着我?
“说出你的目的!”何敬文的声音更稳、更冷了。
“何教授,我喜欢你这痛快的脾气。今晚七点,三芝,具体地址我等下会发给你。对了,你可以选择报警,或者花钱请道上的人,甚至,你可以喊上你那个‘组织’的人。”
“何教授,我真的很希望,你把刚刚跟你通话的人,也带上!”
何敬文脸色骤变,丢掉钢笔,猛地向着窗口跑去,狠狠地拉开窗帘,向着楼下看去。
秦战阳背靠在行道树背面的树身上,手里边捏着手机,嘴角带笑,道:“何教授,晚上见!”
罢。
秦战阳直接挂断手机。
敲山震虎。
基本成了。
秦战阳背靠在树身上,闭上眼睛,哼着小曲儿,等了四五分钟,才缓缓睁眼,双手插兜,迈步离开。
……
秦战阳开着红色小车,把陈思涵送回别墅,然后就赶往三芝。
三芝。
半山腰。
一栋孤零零的老式农庄,院子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
农舍的堂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刘桂英坐在一把竹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边捧着一杯热茶,神情平静。
她脚边还放着一个新买的暖炉,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样软和点心,还有一碗特意熬得很烂的白粥。
阿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咧着嘴,用半生不熟的台语,跟老太太说着话。
“阿婆,你莫怕,我们请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儿子谈点事情。谈完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老太太捧着茶杯,闭着眼睛,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道:“后生,你是从港岛来的吧?”
“对啊。老太太听出我的口音了?”阿强笑问道。
“听出来了。从你跟我讲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要不然,老太婆才不会跟你们上车!”
“为啥啊?”阿强满脸好奇的看着躺在竹椅上的老太太,之前他去绑老太太,对方实在是太配合了。
老太太没回答,依然闭着眼睛,却笑了起来。
夜色渐浓。
秦战阳开着红色小车,停在距离堂屋不远处的老榕树下。
站在树影下,盯着唯一的一条盘山路。
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
一辆出租车停在山脚下。
何敬文穿着一身深色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付了车钱,走下车。
站在山脚下,何敬文半眯着眼睛,望着夜幕中的三芝山。
来的路上,他已经查清楚整座山的山路、建筑物等等。
背着帆布包,何敬文并没有走山路,而是绕了一圈,钻进灌木丛……
七点整。
何敬文出现在距离农舍四五十米的一棵榕树下。
借着月光,打量着远处的农舍,以及停在农舍外榕树下的红色小车。
何敬文拿出光线调到最暗的手机,手指敲打屏幕,回拨之前那个陌生电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