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阳蹲在榕树上,戴着战术护目镜,看着蹲在百多米外,灌木丛中的何敬文,不由得一乐。
何敬文猫着腰,沿着灌木丛,向着篱笆外靠近。
借着农舍内昏暗的灯光,他顺着篱笆缝隙,看清了堂屋内的情形。
在看到老母亲好端端地坐在竹椅上,捧着热茶,身上没有伤,何敬文长松一口气。
何敬文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坐在老母亲前边小板凳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阿强。
“呼呼呼!”
连续几次深呼吸,何敬文掏出别在腰后的手枪,直接冲破篱笆。
蹲在远处榕树上的秦战阳,都看懵了。
他还以为何敬文是个小高手,结果,就这?
你就这么傻乎乎地冲上去了?
“阿母!”
何敬文低喊一声,手枪瞄准豁然起身的阿强。
躺在竹椅上的老太太,在听到何敬文的喊声后,猛地睁开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阿文,你……”
阿强盯着持枪冲进来的何敬文,直接爆粗口。
弯岛的警察是废物嘛?
一个大学教授都能够买到家伙?
草!
阿强沉着脸,挡在老太太前边,咬着牙,怒视着冲上来的何敬文。
何敬文紧握着手枪,绕过挡在前边的阿强,快步走向站起身的老太太。
“阿母,对不起、对不起!!”何敬文双眸含泪,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同样老眸含泪,抬手擦拭何敬文眼角泪水,“没事的,阿母没事,这些后生仔,对阿母都很客气!”
“阿母,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何敬文抬起一只手,紧握着母亲的手,心里边又酸又乱。
何敬文仔仔细细地把母亲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她毫发无损,才扭头看向阿强,咬着牙,冷声道,“让开,要不然,我开枪打死你。”
阿强梗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黑洞洞的枪口,骂道:“扑街仔,你当我阿强是吓大的?你要是有种,就开枪。来来来,朝着我这里打!”
阿强抬手指着自己眉心。
何敬文的情绪有些激动,眸子当中布满血丝,怒喝道,“滚开,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走,我真会开枪打死你!”
蓦然。
篱笆院的篱笆门被人推开。
何敬文视线一转,看向推开篱笆门的修长身影。
秦战阳穿着羽绒服,单手平举着高精狙,面带微笑地走进篱笆院,“何教授,你应该不怎么玩枪吧?要不然,你怎么可能连保险都不开呢!”
何敬文脸色骤变,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打开手枪保险。
草。
阿强倏然睁大眼睛,扑街仔,你保险不开,就来吓唬我?
就在阿强猛地迈步,扑向何敬文的时候,那老太太忽然迈步,挡在何敬文前边。
阿强不由得脚步一滞。
港岛马仔不打老幼……
与此同时。
秦战阳猛地冲向何敬文。
何敬文都没看清楚秦战阳是怎么冲过来的,就感觉手指一疼。